古代荡女丫鬟高H辣文纯肉 学长两个人一起会撑坏的作文

余舟舟半个人深陷在急诊室大门口的黑暗阴影之中,她身上穿的外套破破烂烂,露出一半光滑白皙的肩膀,上面满是抓伤的红痕。

眼泪掉在地上,也没声音。

“舟舟,你有没有哪里受伤?”江言笙紧张的问道,她小心翼翼的走到余舟舟身边,忙把自己的外套解下来披在余舟舟身上。

走近了才看得清楚舟舟身上没什么太大的伤,衣服上的血应该也不是她的。

江言笙一直提起来的心总算悠悠落地。

余舟舟和她差不多高,她伸出手只能勉勉强强的搂住大半个肩膀/

感觉到怀里的人在不停的下意识发抖,江言笙眼神暗了暗。

她顺着拍了拍余舟舟僵直的后背。

“没事了,舟舟,我过来了,不要害怕。”

余舟舟点了下头,她把眼泪擦干净,说话声音比刚才平稳了许多。

“我一开始就是不想见明朗,我去以前经常玩儿的公园里走走散散心,其实公园里人还是挺多的,但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五六个男人,绑着我的手把我往小巷子里面拖,然后我一直喊,那人还掐着我的脖子……”

余舟舟是第一回经历这种事情,她眼眶红肿,说这没一会儿又开始哭了起来。

江言笙把手在衣服上擦擦干净,想要给余舟舟擦眼泪,旁边沉默不说站着的顾燃突然递过来一张餐巾纸。

江言笙愣了下,轻声说了句谢谢,把纸给了余舟舟。

余舟舟抽噎着开始打嗝,她两只手不安的放在心口,仅有江言笙忽然到来,包围的一点温暖让她慢慢的回到已经稳定的现实里来。

泪水把纸巾全都打湿,“我不知道那些人是从哪里来的,他们还知道……知道我的名字,然后我想着如果被人……那还不如死,付明朗他突然出现了,但是那些人手上有刀,我报了警,警察也没来,根本就没有人来。”

“为什么没人来救我们?”

“明朗倒在地上的时候,那些人以为弄出了人命才走……”

余舟舟哭的脸煞白,江言笙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轻拍着余舟舟的背,小声的不停的说:“都过去了,别害怕。”

急诊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带了白口罩的医生快步走了出来,冷然问了句,“谁是家属?”

余舟舟猛的从她的怀里冲出来,站在医生面前,声音闷闷的,“我是……我是家属。”

江言笙看她被衣服包裹着的瘦弱的身躯,抿着唇。

今天付明朗用命来救余舟舟,她在心里稍稍对这个市井小混混有了一丁点的改观。

可能人总不可能蠢和坏到极致。

医生低头翻着纸,挑眉看了余舟舟一眼,抽出一张给她,“病人现在还在昏迷,可能要三四天才能醒过来。”

“轻微脑震荡,两只手都骨折了,需要住院一段时间。马上安排病房,家属先去缴下费用。”

江言笙走到一边,“费用单给我,你先进去看看他吧。”

余舟舟认真的看着她,“言笙,谢谢你。”

她又看了眼江言笙身后跟过来的顾燃,喉咙动了动,没有说什么。

江言笙笑,“你和我之间,还要谢什么?”

她还要谢天谢地,今天付明朗能赶过去救人。

……

晚上医院里空荡荡的,除了急诊室有人忙碌,其他部门都十分冷清,江言笙的高跟鞋声音清脆,她鼻尖隐约传来男士的烟草混合香味。

刚才在医生说两个人都没什么致命的问题之后,她猛的松了口气。

外套给了余舟舟披着,走廊上凉风吹过。

她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下一秒,带着体温的外套就罩在了她的身上。

江言笙抬头,她很奇怪,明明顾燃一身黑,眼睛也是漆黑,但是身上总有不知道什么地方,像是有光一样。

顾燃帮她把衣服套好,“里面两个病号,你可不能感冒了。”

江言笙耸耸肩,“我不冷,你不必多此一举。”

顾燃似笑非笑,“那我有点儿冷,你脱下来还给我?”

江言笙一只手紧张的拽着袖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这衣服就脱不下来了……”

她靠在大理石台面上等着窗口里护士盖章,顾燃在她身后突然开口,“景城的治安有这么糟糕吗?现在不过才九点而已。”

江言笙问,“你什么意思?”

“你那朋友是不是惹了什么事儿才会有人针对?你刚才没听见她说来的五六个男人都能说出她的名字吗?”

江言笙蹙眉思索,“她……她应该不可能别人结仇,你也看得出来她性子一直很温和,连吵架都吵不过。”

顾燃追问,“那她父母呢?”

江言笙沉默了片刻,她的目光在顾燃身上转了一圈,叹了口气道:“其实她,为了这个躺在里面的男朋友,已经和家里人闹崩了,她现在自己搬出来住,可能有好几年不和家里人联系了。”

“叫余舟舟?”顾燃想了下,“我好像之前应酬的时候见过她父母,家里公司开的还挺大的。”

江言笙轻轻呼了口气,“对啊,和我家差不多,但是付明朗和她爸妈要找的女婿可是八竿子打不着,当初她妈下了狠心把她锁在家里,说是等一段时间,让付明朗自己死心。”

“结果呢?她自己从小二楼跳下来了,摔伤了腿,到现在下雨天膝盖都会疼。”

江言笙的脸上没有笑,她回头看顾燃,“你说,值得吗?”

爱一个人,怎么这么难,这么苦呢?

顾燃停下了步子,他一只手撑着墙,胸膛靠过来,两个人离的很近,“江言笙,你是不是不懂爱情?”

江言笙默了片刻,伸手按住他的肩膀,“顾燃,是你不懂我。”

在她眼里,钱与权,都排在爱情前面。

……

江言笙说要留在病房里陪护。

她不放心余舟舟一个人留在这里。

余舟舟已经神智恢复了大半清明,她还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顾燃,“已经给你们添了太多的麻烦了,刚才是我实在太着急了才打电话给你的,要是现在我肯定是不会喊你们过来了。”

病房开的单人豪华,床够大,椅子却不够多。

顾燃长手长脚,一直站着,江言笙回头看了他一眼,让他出去。

等到顾燃出门,余舟舟才松了口气,她拍了拍胸口,小声说道:“言笙,这不是你前夫吗?”

已经解释了不下三四遍的问题,江言笙一听到就头疼,她揉了揉眉心,“还没离。”

她顿了顿,没把‘快了’两个字加上去。

余舟舟恍然,“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和他在一块儿啊?”

江言笙含糊其辞,“之前有点事儿碰上了,正好我没车,过来的时候让他捎带着一程。”

床上的付明朗闷闷的哼了两声,人没醒,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余舟舟连忙站起来,看到是吊水回流了,赶紧重新调整了下吊瓶的角度。

江言笙看了眼付明朗,这小子就算闭着眼睛,都能看见他身上围绕着一圈阴翳。

她叹了口气问道:“你们之前吵架了?”

余舟舟在虚浮的灯光里回头,她眨眨眼睛,“不仅是吵架,我其实已经下定决心想要分手了。”

江言笙皱眉,她之前告诉付明朗正确的地址,应该也是对的吧。

余舟舟站着给付明朗重新垫了下枕头,让他能够更舒服一点,眼里说不出是什么情绪。

“但是刚才我一个人站在急诊室外面,不知道他在里面到底是生还是死。我突然就想明白了,别的其实都不重要,我只是想要这一个人而已,我想要每天都能看见他,健康的,活着的。”

她坐了回来,“言笙,你一直不知道我以前为什么会从一个好好学习的乖乖仔变成早恋的坏姑娘吧?”

江言笙点头。

“当时我爸妈不让我和你一起上贵族学校,只让我上普通高中,他们想的确实很好,但是我带来学校的东西都很贵。有些人搞小团体孤立我,一开始还好,后来她们甚至抢我的东西拿出去换钱,发现能卖很贵之后。我就开始了漫长的高中生活。”

“每天都要防着,包里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人抢走,还会被打。”

“爸妈都出差,我去找了班主任,但是班主任不相信我。她们发现我反抗,从外面找了小混混想给我个教训,谁知道小混混的头长得还不错。”

一晚上都处在惊慌失措掉眼泪情绪之中的余舟舟突然笑了下,她像是回想到了以前很好的事情,“我被堵在巷子里,当时很害怕,他看到我第一眼却对我说:你等着。”

“我当时还以为他要教训我。结果闭上眼睛一瞬间,他就把自己手底下的跟班揍了个遍,回过来和我说:以后再也没有人欺负你了,你要是答应当我女朋友,我带你去欺负别人。”

余舟舟回头看床上鼻梁上贴了个创可贴,在黑暗中不掩英俊的脸,低声说,“我当时回他,我不要欺负别人,但我要当你的女朋友。”

她之前一直以为在劫难逃总要付出代价,不是被抢就是被打。

但是九年前看着那穿的破烂却自以为帅气的男孩冲她笑了一下。

这种劫难,逃不掉就不逃了吧。

隔天江言笙来上班。

从大门走进来,一路莫名收到了不少鼓励和艳羡的眼神,她莫名其妙,在拐角的等身长镜面前照了照。

口红没涂歪,衣服也没穿反。

这是怎么了?

她推开办公室门而入,被里面的场景稍稍震惊了下。

助理跟在后面气喘吁吁的追过来。

见江言笙的动作猛的停了下来,她磕磕巴巴的说道:“江总监,这是今天早上有人直接送到公司来的,说的要送给你的,我之前一路从大门口抱过来的。”

江言笙好脾气的等她把一长串话讲完,问了句,“谁送来的说了吗?”

她还从来没有想到会有一天。

九十九朵玫瑰花直接送到了办公室来。

暗红色的似火焰一般灼眼。

这手段还真的稍微有些俗套。

“谁送的没有说。”小助理憋红了脸,指了指江言笙桌上的大捧花,“但是送来的人说里面有卡片。”

江言笙若有所思的点头,她说:“好了,你先出去吧。”

办公室不大,稍微一挤,就满是清冽的花香。

江言笙把卡片取了出来,她其实已经猜到了是谁送来的,不过这人目的可能不纯。

卡片上字迹刚劲有力,比划锋利:花买了一百朵,还剩下一朵,晚上给你。

顾燃。

江言笙笑笑,把卡片折好,推开抽屉放了进去。

抽屉里还安静躺着另一份很早之前就拟好的文件,离婚协议书。

合上抽屉,把花挪到地上,她往上面撒了点水,按开了手机给顾燃发消息。

什么意思?

顾燃回的很快:喜欢吗?

江言笙:花挺漂亮的,多少钱,我转给你。

她一边回消息,一边划着最近的新闻,猛的蹦出几条。

顾大少婚姻破裂,夫妻疑似离婚在即,分居两地多年已有实锤。

顾家千金钢琴表演在G省完美落幕,已于近日回江城,航班未知,出行神秘。

看完新闻,江言笙微微亮的眸子恢复成一片漆黑,她翻看了一会儿桌上的文件也没等到半条消息。

她笑了下,难怪这几天顾燃能够有精力整天粘着她,原来是顾依依压根儿就不在江城。

那头顾燃的状态一直在输入中,江言笙干脆打了个电话过去,她下意识的抓了只笔在手心里。

“怎么了?不是在上班吗,怎么还有时间给我打电话,想我了?”

“你要是把钱转给我,明天我还给你送。”

顾燃那头有很大的风声,像是在室外,边上还有人窸窸窣窣交流的声音。

江言笙慵懒的笑,“你回消息太慢了,耽误我时间,打个电话来问问你今天怎么好端端的抽风送花来了?”

“上一回穆连臣能送你花,为什么我就不能送你花?”顾燃声音带着笑。

江言笙垂眸看着手上不断绕转的笔,像一个周而复始的陀螺。

“送这东西多没意思,摆弄不好没几天就死了。”

除了引发的热度大一点儿之外,应该没什么别的好处了。

顾燃的声音忽远忽近,“我这边信号不太好,等会儿给你发消息。”

江言笙默了片刻,问道:“你在哪儿?”

和谁在一起。

顾燃像是笑了一下,他的声音轻柔,“我在公司,你快点工作吧。”

江言笙没有吭声,挂电话之前,她听见里面传来女人娇俏脆嫩的声音,说了什么没有听清电话就挂了。

脑子里闪过刚才的新闻:顾依依回来了。

把手机往桌上一甩,她猛的拉开抽屉,看着里面爱心型的折叠卡片还有一叠厚厚的离婚协议书,自嘲的笑了笑。

她在自以为是些什么呢?真是可笑。

她把卡片拿出来撕碎了扔进垃圾桶,没有半点咬牙切齿,也没有半点的愤怒慨然,只觉得有点烦心。

是不是一个人的时间太久了,别人稍微展露出来的一点点好意,就像蠢笨的兽一样翻着肚皮等人来抚摸?

桌上堆了上一回设计宣传部呈上去的方案甲方那边审核的意见,江言笙来回翻看了下,心里的烦躁愈发厉害。

Bpart是她之前刚空降来时候跟进的,但是Apart之前不是她在做,这回B基本上是没什么问题,但是甲方在看了前后两个方案的进度之后颇有些意见。

似乎是觉得明明有实力能够作出B,为什么之前会拿出A那种实力的东西。

之前明明已经通过的A又给打了回来。

但是她之前又没有过多的了解过A相关的资料,要是重新做的话,对方给出的时间这么短,肯定是来不及的。

江言笙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有人没敲门就进来了。

“我不是说过进来要敲门吗?”江言笙阴郁的抬头,甩了门口进来的人一个眼刀,恶狠狠的说道。

她就眼睁睁的看着安笛明明长了一对璀璨勾人又深邃的大眼睛,但好像还是看不见路似的,一进门来就差点给门口的捧花绊了一跤。

安笛“哎呦”了一声,他一只手撑着墙,另一只手扶着腰冲着江言笙挤眉弄眼。

“江,这是哪个先生送给你的?”

江言笙面无表情的把他的调笑堵了回去,手上的笔清脆敲了桌子两下,“早上来的时候就看你活蹦乱跳的,怎么一进我办公室就开始装老弱病残?”

“把门带上,正常点儿好好走过来。”

“嘿,江你今天这妆化的还真挺好看。”安笛笑嘻嘻的合上门,一眨眼就从门口滑了进来,他把手搁在桌上,“我跟你商量个事儿……”

江言笙头也不抬,“没门。”

安笛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他不耐的敲敲桌子,“我这还没说是什么事儿呢!”

“能让你特地到我办公室来阿谀奉承,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她把手头的文件往外抽了抽,“起开,压着东西了,怎么不重死你?”

安笛哑然,乖巧的把胳膊肘抬起来,腼腆的笑了笑。

“谁说不是好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我就是想要请个假。”

“请假?”江言笙声音抬高了点儿,“请假干什么去?”

安笛:“有个在国外关系很好的朋友要来江城,我得去接一下。”

他冲着江言笙伸出一根手指。

江言笙看他一眼,“一天?”

安笛有些不好意思,“请一个星期。”

江言笙翻了个白眼儿,“你想请假,为什么不休个产假呢?这样还能休半年,多好,你就躺在家里啥也别干。”

安笛挠挠头,“我也可以请产假吗?”

江言笙嘲讽的嘴猛的抽了下,“……”

她把手头正在焦头烂额看着的方案书横眉冷对的举到了安笛面前,“你看看这东西。”

安笛懒洋洋的抬了下眼皮子。

“怎么,之前你信誓旦旦说要改的方案没过?你看看,我就说吧,咱们这儿改多少遍都是没用的,不论如何甲方那里都是会打回的,这么折腾自己有什么用呢?“

“之前我在米兰的导师就告诉我,人在设计方案的时候要有三手准备,一手是简易的初稿,一手是修改,最后一手定稿,就算想到了精妙绝伦的也要留着……”

江言笙说着“停停停”。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了,我让你们精心修改的方案已经全部通过了。”

她的手气势恢宏的拍了两下薄薄的几张纸,拍的哗哗作响。“这份文件刚刚好上面写了,咱们的Apart被打回来重新做。”

“时间呢,正好也是一个星期。”

“安笛,你就老实告诉我吧,你是哪个祖宗派来折磨我的?”

安笛陡然挺直了背做好,他不敢置信的喊道:“what?为什么A被打回来?之前不是都已经过了吗?这不是在耍人玩儿吗?这简直没有人权,是出尔反尔吧?”

江言笙的手机在安笛的叽叽喳喳之中突然响了起来,她皱眉接听,助理怯生生的通知她董事会临时要开会,十分钟之内全部要到顶楼去。

她撑着桌子站起来,把桌上的几份文件往安笛怀里一塞。

安笛把烫手山芋往桌上一丢,“你给我干什么?”

江言笙带着不容置喙的笑容把东西按了会去。

“临时通知,我马上要去开会。”她豪爽的拍了拍安笛的肩膀,把安笛的身体拍的一颤,“具体的情况我刚才也已经和你讲过了,你就负责和需要修改的成员具体说一下,让他们把A的内容照着之前才过手的B的方法试着修改一下,我回来要看到每个人都在工作。”

她出门的时候还冲着安笛做了个加油的动作,“休假一周不太现实,一天我还是可以放你去的。”

“还有没有人性啊!这种事情你要自己去说啊!”

门“砰”的一声关上,顺带着把哀嚎的安笛也关在里面。

……

江言笙坐电梯的时候看了下表,时间刚好来得及。

电梯叮的一声在十层停了下来,一个西装革履,步履优雅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看样子四十不到,并不年轻,但是举手投足之间显露出精英的风度。

江言笙只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微微点头示意,往里面站了点儿。

没想到男人突然冲着她伸出了手。

她抬头,男人笑了笑,“久闻江总监大名,之前一直没见过。”

“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姓王,王屹然。”

江言笙没想到这个男人一直跟着她上了顶楼,看来也是过来一起开会的。

但是之前并没见过这号人。

她和王屹然推门进去的时候,董事会已经有几个老顽固亲戚稳如泰山的坐在那里了。

见到王屹然的时候,这些人难得的热络起来,甚至还伸出手来相握。

“王总监也来了。”

“大忙人啊,没想到还有事情能请得动你上来。”围上去的老顽固乐呵呵的摸了下短硬的胡子。

在看见跟着进来的江言笙的时候,他们却没什么好脸色,只冷哼一声。

王总监性格似乎很温和,他笑着说:“这回关乎我们部门做出来的产品代言,那我肯定要上来看一看的,之前实在是忙的脚不沾地,有的时候临时要开会我正好都不在公司,多有怠慢。”

江言笙脸上带着不冷不热的笑,自己找位子坐下了,她看着这位王总监似乎还挺招人喜欢,刚才三言两语加上这人的楼层,她已经大差不差猜出了这人的身份。

技术部总监。

她听说过,年纪轻轻的海龟回来,在别的公司已经干出了点名堂来,甚至差几步就能混到副总的位置,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跳槽来了江氏甘心从一个小小的技术员工开始干起。

不过这也没过几年,已经一路被提拔到了总监的位置。

也不算屈才。

这是踏实肯干的正面例子,她就是莫名空降背景未知的反面例子。

江言笙翘着二郎腿等江储过来,看王屹然在众人面前游刃有余的谈笑风生,她之前倒是不知道公司里还有这种厉害的技术流,还以为都是董事会好吃懒做光有一张嘴的米虫。

部门隔了几层楼,就跟隔了山一样。

尤其是像她这种不怎么喜欢吃公司食堂的,平时就喜欢点外卖,自己楼层的人都没有完全了解透彻,更别提是楼上楼下的邻居了。

“人都到齐了吗?”江储沉着一张脸推门而入。

他的目光对上江言笙的时候,江言笙还好心情的勾唇笑笑。

江储的眉头缓缓皱起来,他开会的第一句就是,“江雅茹做产品代言人的方案是不是你扣下来的?”

这句话指向明确,一问出来,在座哗然。

江言笙漫不经心,“这怎么能算是扣下来呢?方案从各位手里走一遭总要花一点儿时间不是吗?”

她心头转了转,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她是没想到那天不过是当作威胁在江雅茹面前一提,这女人竟然就慌了爪子,直接找到了江储这里来诉苦,江储竟然还大费周章的为了点名批评她,开了个董事会。

真是挺有意思的。

江储脸色微僵,他声音抬高了些,“走个流程需要这么长时间吗?在你手里都已经压了三天了,你这是怎么走的流程?”

江言笙慢条斯理,“流程确实要走,但是这东西也不是从一开始敲定就可以一路绿灯畅通无阻的,中途我们中的任何一位有异议,不是都可以在这个过程之中进行些微的调整吗?”

她笑了笑,“要不然这股份在我们手上有什么用呢?烂草一堆?还不如扔了。”

江储冷笑一声,“些微的调整?你难道不是要告诉我,你直接想把代言人给换掉吗?”

周围几个董事会的闻言神色微变,他们在座的都是知道江言笙的身份,也知道这回代言敲定的最终人选是江储的另一个女儿,江雅茹。

他们都觉得这可能只是江言笙在闹小家子脾气,纷纷开口,“这份方案从一个月之前就开始筹划了,一开始就拍板是江雅茹了,现在临时换人不太好吧?”

“对啊,方案都已经走到最后的流程了,甚至有的新闻媒体都已经开始报道我们这回的代言人是谁,现在换人对双方的名誉都有损。”

江言笙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我只是提出我的一点小小的意见,首先我们的这款产品于音乐有关,你们至少也得找个歌手来代言,不伦不类找个演员来,是不是太差强人意了?”

“其次代言首次上线还同步在几个知名的直播平台,江雅茹确实是演员,但是撑死了二线,到时候脸一露,平台里谁认识她?观众会买单?”

她上回和阿玫在花园餐厅小小的谈了下,虽然阿玫初次是拒绝了她的好意,但是她也委婉的介绍了自己的情况。

阿玫在Muse的那支乐队,似乎在很多网上平台都有账号发视频直播,要不然Muse这么大一个酒吧也不会白白的把黄金时间段让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乐队。

若是真的论起流量来,二三线明星可比不上小网红。

她之前可没想过阿玫会给她带来这么大的惊喜。

她轻轻敲了下桌子,“江雅茹的片酬不知道在座的知不知道,你们出的代言费可能还不够一半,我花更少的钱就能请到相同效果的人来代言,这买卖分明不亏本还稳赚几倍,各位为什么不同意?”

江储的脸色更沉,他今天是来兴师问罪的,没想到还被江言笙摆了个谱儿,心里闷的够呛。

江言笙手机突然震了下,她低头看,发现安笛发了条消息来。

方案全都分回去改了!你知道这事儿有多得罪人吗!我把我办公桌里从米兰带回来的仅有的三盒巧克力全都发出去了!!

满屏幕的感叹号让江言笙深深的意识到了安笛的处境,她咳嗽两声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一直没吭声的王屹然突然开口问道:“那既然江总监刚才已经说了,我们花了江雅茹本该得到的一半报酬来给我们做代言,公司又不是出不起这个钱。如今方案制定好了,就说明一切都在预算之内,那我们为什么要退而求其次去选择更低一档的人?”

“而且,事先已经约定好了……”

江言笙开口打断了他,“没有谁和谁是事先约定好的,就算是别家公司,签订了合同,合同在物流没走到双方手里的时候,都有瞬息万变的可能性。”

“拦了合同和别家更优质的公司合作都大有人在。”

“而且,我这并不算退而求其次,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前提,是在同等甚至是更甚流量的前提下。”

“如果之前我还没有碰到这位新代言人,我想可能方案我就直接通过了,可惜出现了更好的,我们只能在其中进行选择。”

江储看着她侃侃而谈的样子没来由的头疼,他沉声说:“言笙,是不是雅茹之前在家里跟你说了几句气话你一直放在心里,所以才在代言的事情上百般刁难,有什么问题回家再说……”

江言笙眼神微冷,她轻轻敲了下桌子,像是在和江储耳语,“爸,家里那位在公司里也没股份,江雅茹今年只拍了一部戏还是个女二号,你说她是怎么有钱在江城的别墅区又悄悄买了栋别墅?应该不是你的钱吧?”

江储本来很恼怒,他听了这话微微一愣。

“什么意思?”

江言笙笑笑,“没什么意思,赔本买卖我可从来没见江雅茹做过,虽然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操作的,但她不可能白白吃这个哑巴亏,她总有其他的方法赚钱来。而且我并不是很想让她接触到我们公司新研发出来的技术。”

江储的脸上似乎有了点儿波动,他挪了挪嘴皮子,没开口反驳。

她和江储的低声交流董事会股东没听清楚,那些人还在吵吵嚷嚷的说着不换代言人,最后还是没个结果,江储没好气的说了散会。

江言笙心情不错的下楼去,就算最后代言人没有换成她找来的人,在江储小小的多疑的心里加个不轻不重的种子也是挺不错的。

她一出电梯门,就受到了安笛如同刀子一般的眼神迎接。

手握成拳在唇边轻咳了一声,江言笙鼓励性的拍了拍安笛的背,低声说道:“周末请你去Muse喝酒。”

听了这句话,安笛原本紧蹙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他的态度也肉眼可见的软和下来,用柔情百转的腔调说道:“江,下周有朋友来,我能打包点儿好酒带回去吗?”

江言笙被他这声音弄的浑身上下都起鸡皮疙瘩,“顶多三瓶,你要是把Muse包下来带走,我可付不起这个钱。”

安笛甜甜的笑了下,“江你真大方。”

江言笙走了之后,刚才静如鹌鹑的同事都围聚在安笛身边,左来右往的声讨。

“安笛你变了,明明之前还和我们同仇敌忾,怎么现在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叛变了?”

“你竟然成了江的走狗!”

安笛天大的委屈,“什么狗是走狗,夸我可爱的吗?”

……

下班之后,江言笙特意开车去了余舟舟喜欢的饭店打包了热腾腾的饭菜给她送过去。

她站在病房门口,门没关,风一吹,吱呀一声轻轻开了。

清冷的风从走廊和病房半开的窗户里吹进来。

江言笙侧身,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清醒过来的付明朗半靠着坐在床上,余舟舟在边上给他削苹果。

付明朗唇色苍白,但是他看着余舟舟的眼睛却很亮。

江言笙提着菜站了一会儿,没进去。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下,她掏出来看。

顾燃:还剩一朵玫瑰花在我这里,你什么时候回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