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的大肥坹毛茸茸 丰满岳乱妇在线观看中字

走廊里的声控灯应声而开,樊昊宸修长的手指伸向密码锁,轻轻按动几下之后,只听“咔哒”一声,防盗门应声而开。

樊昊宸一把将乔洛洛拽进了门里,顺势将人抵在了墙上。他没有开灯,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从窗口透进来的微光。

昏暗中,樊昊宸身上的气息强势又霸道,将乔洛洛整个人都包围起来。

他长臂撑在墙上,将乔洛洛完全禁锢在狭小的空间里。

睡在楼下的奈奈听见动静,披衣起身,出来察看,“洛洛姐,是你回来了吗?”

当看到墙边纠缠的两道身影时,奈奈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呼,捂着脸又匆匆回了房间。

“老实告诉我,你偷偷溜上船去,是不是就是为了和那个姓司的幽会?”

樊昊宸刻意把声音放低,凑近乔洛洛耳旁低语,像是在深夜出没,引诱人说出内心欲望的魔鬼。

“你说实话,我不会生气的。”他轻轻在她耳边呵着气,看到她的身子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他的嘴角扯出一个恶劣的弧度。

乔洛洛实在受够了他这副变态样子,“樊昊宸,你把我当什么了?!”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吗?

她眼里闪着泪光,在黑暗中摇摇欲坠。

樊昊宸抬起手来,用力揩去乔洛洛眼角的泪花,将她眼周一圈娇嫩的肌肤揉得通红。

“这就恼羞成怒了?乔洛洛,你敢做不敢当吗?做了就是做了,如果你承认,说不定我还会大发慈悲,将你送到那个姓司的身边!”

朦胧的光线下,樊昊宸那一口整齐雪亮的白牙仿佛闪着寒光。他咬牙切齿地说着这些气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让人心生惧意的狠戾。

乔洛洛知道,他是不会相信自己的。不管她如何为自己辩解,也无法洗去在他心目中的肮脏和污浊。

无力感陡然升起,乔洛洛垂下了目光,不愿意再与樊昊宸作无谓的争辩。

可是乔洛洛这副姿态,在樊昊宸看来,就算是默认了她和司枭的关系。

一路上拼命压抑着的怒火终于在此刻爆发出来,樊昊宸的大手用力钳住乔洛洛的肩膀,痛得乔洛洛差点以为,自己的骨头被他捏碎了。

“你承认了是不是?乔洛洛,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不声不响的就和那个姓司的勾搭到了一起——乔洛洛,你本事见长啊!”

“你以为我真的会把你送到他身边去吗?乔洛洛,我告诉你,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只要我樊昊宸一天还活着,你就一天别想离开我身边!”

“你说够了没有?!”几乎是樊昊宸话音刚落,乔洛洛就控制不住的吼了出来。

她眼圈仍旧是红的,却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樊昊宸搓弄的。

“樊昊宸,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一件会哭会笑的玩物吗?你想送给谁就送给谁?”

“是不是哪天你兴致来了,还能明码标价的把我卖出去?”

没有想到乔洛洛会突然发作,樊昊宸被她吼得一愣。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又出现了那种玩世不恭的、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笑。

借着迷蒙的光线,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乔洛洛,“乔洛洛,想不到,你对自己的认知,还挺准确的。”

“以后也要牢记你自己的身份——你不过是一个床仆,有什么资格对主人大吼大叫?”

“念在你是初犯,这次就算了。如果以后再犯这种错误,我可是会惩罚你的。”

“还有,如果哪一天,我真的把你送给别人了,你也应该感激涕零、暗自庆幸——庆幸我没有随随便便的把你丢在大街上,让你自生自灭。”

冰凉的指尖轻轻划过乔洛洛光滑的脸颊,在对上乔洛洛难以置信的目光的那一刹那,樊昊宸的手指几不可见的抖了一下。

他若无其事的抽回手,插进裤袋里,继续欣赏乔洛洛脸上的震惊。

乔洛洛总算是明白了——原来她在樊昊宸这里,连一只宠物都比不上。

养一只小猫小狗,放在身边久了,都会产生感情。可是她对于樊昊宸来说,还比不上小猫小狗。

什么时候,樊昊宸觉得腻味了,就是她卷铺盖走人的时候。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被冻结,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乔洛洛好像第一天认识樊昊宸一样,看着面前人熟悉又陌生的脸庞。

从前她竟然没发现,原来在这一副堪称完美的皮囊下,包裹着的居然是一个卑鄙又龌龊的灵魂。

她仰头看着樊昊宸,眼里的悲痛快要浸到他的骨子里去。

他听见她说:“樊昊宸,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你竟是这种人。”

——哪种人?他是哪种人?

将一颗真心捧到她面前,被她无情践踏,却还在心底偷偷念着她的痴情种吗?

不!他才不是哪种人!

“从前的樊昊宸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这个,才是真正的我。”

“乔洛洛,我的忍耐是有限的。如果你不想断了你儿子的治疗,就老老实实地听话,别再让我逮到你不乖。”

意味深长地瞥了乔洛洛一眼,樊昊宸甩门离去。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乔洛洛一个人。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一步一步挪到沙发上,将自己整个人都砸了进去。

随手抓过一只松软的抱枕抱在怀里,把脸埋在上面。泪水无声无息的流了下来,很快就打湿了抱枕上面的一小块布料。

乔念安就是乔洛洛的软肋,樊昊宸手里握着乔念安的生死,哪怕他现在让乔洛洛去死,乔洛洛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儿子就是乔洛洛的命,也是让她一直勉力支撑到现在的精神支柱。

如果不是放心不下年幼多病的儿子,在发现沈甄伙同汪雅掏空了乔氏的时候,乔洛洛可能会在一气之下,选择与那一对狗男女同归于尽。

可是为了乔念安,那么多苦难,乔洛洛都坚持过来了。

如今,樊昊宸又拿乔念安的治疗来威胁乔洛洛。为了乔念安,乔洛洛如何敢不听他的?

……

天渐渐地亮了,乔洛洛屈膝靠坐在床头,扭头望着天边一抹鱼肚白,漂亮的眼睛里却没有几分神采。

昨天晚上,她又是一夜没睡。

不是不想睡,只是人躺在床上,埋进被子里,却辗转反侧,始终无法入眠。

每当乔洛洛闭上眼睛,樊昊宸的脸就会在黑暗中浮现。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就像是在打量一个可以随意买卖的货物。

从伊丽莎白号上回来的那晚发生的一切,成为了缠绕着乔洛洛的噩梦,让她无法摆脱。

每每刚入睡就会听见樊昊宸冷血无情的声音响在耳畔,吓得乔洛洛一个激灵,随后立马清醒过来。

摸一摸床榻,一片濡湿,那是乔洛洛被惊吓出来的冷汗。

然而这一切只是一个开始。随着时间的推移,沈甄和汪雅小人得志的嘴脸也开始出现在乔洛洛的梦境里。

乔洛洛的睡眠质量一天比一天差,到最后,干脆整宿整宿的睁着眼睛,没法睡一个安生觉。

一束金芒穿透云层,洒落在建筑物的尖顶上。乔洛洛已经不记得,这是自己第几次看到这座城市的日出了。

很快,太阳就整个从云层后探出头来,随着万丈金芒的洒落,天地间一片清明。

阳光从宽大明亮的落地窗照进室内,在地板上投下规则的光影。房间里的温度一点点升高,可乔洛洛的手脚仍旧是冰凉的。

她就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泥塑,从子夜一直到日出,始终维持着一个姿势,没有变过。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奈奈敲响了房门。“洛洛姐,你起床了吗?下楼吃点东西吧?”

乔洛洛仍旧木然地坐在床头,似乎没有听见奈奈的话。

奈奈站在门外等了一会儿,见房里一直没有动静传出来,转身下楼去了。

不一会儿,她再回来时,手上多了一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海鲜粥,还有几碟精致可口的小菜。

“洛洛姐,我进来了——”

奈奈一手擎着托盘,一手轻车熟路的扭开了乔洛洛的房门。

这段时间,乔洛洛的精神状态一直都不是很好。奈奈看在眼里,心中担忧不已,却又无计可施,只能更加尽心尽力的照顾乔洛洛。

这几天,眼看着乔洛洛的情况越发不好了,饭也吃不了几口,奈奈没办法,只好将每餐的饭菜都送到乔洛洛的房间里去。

有她在一旁劝着,乔洛洛还能勉强咽下去几口。

不过为乔洛洛考虑,奈奈还是更希望,乔洛洛能够到楼下餐厅去吃饭。

上楼下楼虽然没几步路,可也算是运动了。只有让身体动起来,才能有食欲。

而且,总闷在房间里,精气神都耗没了。

奈奈支起小桌,将看起来就十分可口的早点一样样摆了上去。她看着乔洛洛眼下的青黑,心疼又着急。

将粥碗递到乔洛洛手边,奈奈轻声劝道:“尝尝林妈熬的粥,味道特别好。”

乔洛洛收回落在远处天边的视线,目光在熬得软糯的海鲜粥上轻飘飘地扫了一圈,最后又落到了奈奈充满担忧关切的眼睛里。

她勾了勾嘴角,想要扯出一个笑容来安抚奈奈。可是许久没有任何表情的脸,面部肌肉有些僵硬。

到最后,乔洛洛挤出来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来。

一天一夜水米未尽,她的声音也不可避免的变得有些嘶哑,听起来既沧桑落寞,又十分无助可怜。

“我不饿。”她轻轻道,“不用管我,你把这些东西都撤走,下去吃早饭吧。”

又被乔洛洛拒绝,奈奈急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洛洛姐,你昨天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再这么饿下去,身体怎么可能受得了?”

“洛洛姐,你就吃一口吧,就一口——”

奈奈说着,瓷白的勺子舀起一口粥,送到了乔洛洛嘴边。

她满怀期待地看着乔洛洛,可惜乔洛洛还是让她失望了。

“谢谢你,奈奈,可是我真的没有胃口呢……”乔洛洛的声音很轻,仿佛随时都会羽化登仙而去。

奈奈看着一脸菜色的乔洛洛,终是没有再劝,叹了一口气,离开了乔洛洛的房间,却把吃的都留下了。

林妈正坐在餐厅里喝粥,听见动静,她撩起眼皮来看了一眼奈奈,见她两手空空,却仍旧愁眉不展。

“她终于肯吃东西了?”

奈奈摇了摇头,声音里都带着担忧,“也不知道洛洛姐这几天怎么了……她一直不肯好好吃饭,身体怎么可能受得了……”

这段时间里,频繁失眠再加上食欲不振,导致乔洛洛瘦得厉害,脸上都没几两肉了。

林妈嗤了一声,不屑道:“还能是怎么回事?和樊总闹脾气呗!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人物了。”

“不过是个情、妇,还想让人哄着捧着,好大的脸。”

奈奈皱着眉头,打断了林妈没有说完的话,“林姨,您别说了,洛洛姐才不是那种人呢!”

“她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才会吃不好、睡不香的。”

林妈撇撇嘴,没有再说什么,心里却觉得奈奈是个傻的,被乔洛洛哄得团团转。

吃过饭后,林妈洗了碗,就匆匆出门去打牌了,偌大的公寓里,再次只剩下奈奈和乔洛洛两个人。

奈奈又上楼去看了乔洛洛一眼,她将房门推开一道狭窄的缝隙,视线从缝隙溜进房间里。

目光所及之处,乔洛洛仍旧和之前一样靠坐在床头,姿势都没有变过。甚至连奈奈悄悄将房间门打开,乔洛洛都没有注意到。

而奈奈之前送进去的那些早点,乔洛洛更是一口都没有动过。

奈奈轻手轻脚的关上房门,叹了一口气。她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樊昊宸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对方接听起来。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嘈杂,像是在会议室。

这是奈奈第一次给樊昊宸打电话,想起樊昊宸平时总是冷着一张脸,奈奈就觉得有些紧张。

“什么事?”

樊昊宸正坐在会议室里,听下面的部门主管做报告。销售部主管见他接起电话,便自动自觉的停了口。樊昊宸抬了抬手臂,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奈奈虽然有些紧张,但是还是对乔洛洛的关心与担忧占据了上风。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将乔洛洛最近一段时间的情况汇报给了樊昊宸。

樊昊宸越是听下去,眉头就皱的越紧,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这个乔洛洛,又在搞什么幺蛾子?绝食抗议吗?

她要是真能连着两天不吃东西,他樊昊宸就对她刮目相看!只怕是和帮佣串通好了,想让他去公寓呢。

销售部主管一边汇报,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刘樊昊宸的脸色。见樊昊宸脸色不大好看,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工作做得不好,惹了老板不开心。

但是樊昊宸没说什么,销售部主管也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汇报下去。

坐在主位上的樊昊宸姿态闲适的捏着电话,隔着话筒,他都能够察觉到对面人的紧张和忐忑。

“我知道了,还有什么事吗?”他淡淡的应了一声,并没有将奈奈汇报的事情放在心上。

奈奈没想到,樊昊宸竟然会是这样不咸不淡的态度。

她一直以为,樊昊宸会把乔洛洛留在身边,一定是因为有感情基础在。既然两人有感情,那么樊昊宸听说乔洛洛情况不太好,一定会过来看看的。

可是事实却告诉她,她完全想错了。

哪怕是听到乔洛洛没有胃口,已经一天多没有进食了,樊昊宸仍旧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没,没有什么事了……”奈奈应了一句,忽然替乔洛洛感到不值。

从乔洛洛和樊昊宸的相处中,奈奈能够看出来,乔洛洛的内心深处,是喜欢着樊昊宸的。

可是如今再看看樊昊宸的态度……如果洛洛姐知道了,一定会很难过吧?

奈奈想要帮乔洛洛再争取一下,“樊总,您真的不能过来一趟吗?”

“不能。”薄唇开合,樊昊宸冷酷无情的吐出这两个字后,就将电话挂断了。

随手将手机放在会议桌上,樊昊宸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主管的汇报上。

销售部主管的长篇大论还没有结束,ppt上一串又一串的数字,是他们部门的业绩强有力的证明。

每周的例会,樊昊宸都会十分投入认真。可是卓佳却发现,自从樊总接了那通电话之后,整个人就变得心不在焉起来。

表面上看起来,他们樊总仍然认真专注的听着底下人的汇报,可是仔细看看樊总的眼睛,就会发现,他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会议这里。

当然,因为没有人敢直视樊昊宸的眼睛,所以除了卓佳之外,整个会议室里,没有第二个人发现樊昊宸其实是在走神。

卓佳不禁对刚刚打来那通电话的人产生了一丝好奇——那人究竟有多大的魅力,才能让他们樊总在最重要的例会上神思不属?

该不会是樊总的未婚妻打过来的吧?

跟在樊总身边这几年里,肖小姐是他见过的唯一一个,能让樊总和颜悦色相对的女人。

卓佳怎么也不会想到,被公司里其他人比作“樊昊宸肚子里的蛔虫”的他,这一次竟然猜错了。

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樊昊宸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集中精神到现在正在进行的会议上来。

——都怪那个多事的女人!

樊昊宸在心底暗骂了一句,丝毫不觉得,自己走神会是因为担心乔洛洛。

他忽然起身,会议室里大大小小的员工不约而同的抬头看向他,一脸疑惑与不解。

会议尚未结束,樊总这是要去哪里?

这其中,最为紧张的当属还在进行工作汇报的销售部主管。他额头上冷汗涔涔,担心自己工作不保。

“樊总?”卓佳以眼神询问樊昊宸。

“会议延期,时间待定,先散了吧。”丢下一句话和一屋子的员工,樊昊宸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会议室

……

半个小时之后,一辆黑色的高大吉普车缓缓停在了公寓楼下。

有年轻的妈妈带着小孩子从路边走过,眉眼精致的幼童牵着妈妈的手,咿咿呀呀的说着什么,场面好不温馨。

樊昊宸坐在驾驶座上,手搭在方向盘上,嘴上叼着的香烟燃到一半。随着他的呼吸,烟头的火星明明灭灭。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中了什么邪,从公司出来,就直奔京扬小区而来。

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她楼下了。

随手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樊昊宸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既然都到这里了,那就上去看看吧。看看那个女人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樊昊宸开门进来的时候,奈奈正在客厅打扫。她手上拿着一块抹布,正认真地擦拭着一只白瓷细颈花瓶。

听到门口的声音,她还以为是林妈回来了,正想打招呼,一抬头,却见来人竟是樊昊宸。

奈奈呆了一瞬,有些回不过神来。

——怎么回事?明明刚才在电话里,樊先生的态度还很冷漠,就算是听到洛洛姐生病了,依然无动于衷,现在怎么又突然过来了呢?

奈奈心里想的什么,几乎都写在脸上了。樊昊宸看得明明白白,面上有些不自在。

这是他的房子,他想什么时候过来,就什么时候过来。就是这样,不是因为其他的。

樊昊宸面容冷淡,看了奈奈一眼,问道:“她人呢?”

奈奈一个激灵,连忙回答,“乔小姐在楼上房间里。”

看着樊昊宸上楼去的背影,奈奈心里暗暗为乔洛洛感到高兴——樊先生心里还是有洛洛姐的,这是好事。

只是高兴了一会儿,奈奈又忍不住皱起眉头来。

——就算洛洛姐和樊先生两情相悦又能怎么样?他们中间还有一个肖小姐。两个人在一起,始终名不正,言不顺。

而且,在世人眼里,洛洛姐还是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奈奈叹了一口气,继续擦花瓶。这些事情,也不是她需要操心的。只希望洛洛姐还在樊先生身边的时候,樊先生能对她好一点……

房间的门虚掩着,樊昊宸轻轻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如木偶泥塑般呆坐在床头的乔洛洛。

小桌上摆着已经放凉的早餐,看上去一口没动。她的视线落在窗外,像是在看天、看云,看远处的建筑物。

樊昊宸往前走了几步,见乔洛洛仍旧没有发觉他的到来与靠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直到樊昊宸离床边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乔洛洛终于察觉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她以为是奈奈过来收拾东西。

转过头来,却看到了樊昊宸。他一身西装革履,清清冷冷的站在床边,蹙眉看着她。

说起来,他们两个也有将近一个月没有见过面了。

自从上回乔洛洛偷偷溜上伊丽莎白号被樊昊宸发现,并强行带回来之后,乔洛洛就像是被他遗忘在这里。

这座精致的公寓就像是樊昊宸为她搭建的一座牢笼,除了待在这里,她哪里也去不了。

樊昊宸以为他们这么久没见,乔洛洛会对他说些什么,或是讽刺,或是咒骂。

可是她都没有。

她只是淡漠地看了他一眼,而后便收回了目光。

她的眼眸如两汪深潭,无波无澜,看着他的时候,好像他不过是一棵树,一株草,无法在她的心湖上掀起风云波澜。

樊昊宸的心忽然一痛,就像是被一根极细极尖锐的针刺了一下。

在看到乔洛洛的那一瞬间,他感到一阵慌乱,好像失去了什么珍贵重要的东西。

上次出现这种感觉,还是五年前,乔洛洛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个穷小子,骂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让他趁早滚得远远的时候。

樊昊宸情不自禁的抬起手来,在心口上抚了一下,仿佛这样就能平复那慌乱的心跳。

他再次走近一步,将乔洛洛看得更清楚了些。

这些日子没见,她清减得厉害,脸颊上的肉都瘦没了,锁骨也看得格外明显。

光线打在她轮廓分明的脸上,她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白皙的皮肤上投下小小一片阴影。

樊昊宸看到她眼底的青色,心脏像是忽然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一样,猛地一抽。

他没有过来的这些日子,她好像过得很不好?

人瘦了,也没有什么精神头,整个人看起来暮气沉沉……

樊昊宸有些后悔,是不是自己上次的话说得太重了。她的心思一向敏感柔软,怕是将那些话听进了心里去。

在开车过来的路上,樊昊宸盘算了一路,等到见到乔洛洛时,要怎样揭穿她的真面目,让她无所遁形。

可是现在,他准备了一肚子的冷嘲热讽,压根就没有派上用场。

“为什么不吃饭?”

樊昊宸绕到乔洛洛面前,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直视着她的眼睛。

这一次,樊昊宸的眼里罕见地没有冷漠,没有嘲讽,甚至还染上了一点意味不明的温柔。

樊昊宸觉得,自己大概是中邪了。他分明对这个女人恨之入骨,可是现在,他却正对着这个女人和颜悦色。

乔洛洛一直没有看樊昊宸,她仿佛没有听到樊昊宸的问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樊昊宸的眉心又紧了几分,简直可以夹死一只苍蝇。只是他终究还是没有说出一句重话来。

没再尝试着与乔洛洛交流,樊昊宸看了一眼小桌上已经冷透的早餐小菜,下楼去了。

“林妈!林妈!”到了楼下,樊昊宸大声叫着林妈。之前送上去的早饭已经凉透了,不能吃了,他想让林妈为乔洛洛重新准备一份。

听到樊昊宸叫人,奈奈连忙从厨房里钻了出来。她正在打扫厨房,手上还残余着未干的水珠。

“樊先生,有什么事吗?”

“林妈呢?”樊昊宸皱着眉头,他喊了两声,人都没出来,难道是不在?

奈奈看到樊昊宸皱眉不悦的样子,有些紧张起来,声音也怯怯的。她低声回答樊昊宸的问题,“林妈她出去了。”

“去哪里了?”樊昊宸冷声问道。

“去、去……去买菜了。”哪怕是奈奈再实在,也知道,如果让樊昊宸知道,林妈是出去打牌了,林妈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所以,虽然最近一段时间,林妈说话总是有些阴阳怪气的,但是出于同事情谊,奈奈还是帮林妈撒了一个小谎。

可樊昊宸是什么人?如果他能被奈奈唬弄了,也不会是人人敬畏的樊总了。

奈奈对着雇主撒谎的时候,整个人都很紧张。她低着头,不敢看樊昊宸,手指不安地搓着衣角。

奈奈心里面自有一杆秤——她是在帮助林妈遮掩不假,可是欺骗雇主,她心有不安,总觉得自己做了错事。

识人无数的樊昊宸一眼就看出了奈奈的不对劲。无形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让奈奈避无可避。

奈奈本来就有些害怕樊昊宸,此时,樊昊宸将周身的气势完全释放出来,奈奈就像是一只惊吓过度的鹌鹑,整个人蔫头耷脑的缩在原地。

“说实话。”樊昊宸的声音里,没有多少温度,冷得几乎能把人冻起来。

奈奈咬着下嘴唇,这次没敢再为林妈遮掩,“林姨她、她去打牌了……”

樊昊宸的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无法忍受的事情。他有些烦躁地捏了捏眉心,终究还是压下了火气,没有迁怒于奈奈这个无辜的人。

“给她打个电话,叫她马上回来。饭菜都冷了,叫林妈重新做一份,再送上去。”

奈奈懦懦地应了一声,躲去厨房给林妈打电话,叫她赶紧回来。

吩咐完这些,樊昊宸也没有再上楼,而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回到那个房间,就要看到她苍白消瘦的脸颊,看到她死气沉沉的眼眸……樊昊宸觉得,他很有可能承受不起这一切。

从伊丽莎白号上回来,两人大吵了一架。从那之后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樊昊宸都没有来京扬这边的公寓。

他是故意冷落乔洛洛的。

他要让乔洛洛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要再有任何不切实际的痴心妄想。比如说,妄想着逃离他身边。

在樊昊宸看来,乔洛洛已经背叛过他一次。所以这一次,他无论如何都要抓住乔洛洛,不允许她生出任何想要逃离、背叛的心思。

樊昊宸每天都很忙。公司的业务,新签的合约,偶尔还要抽出时间,去履行未婚夫的职责,陪肖初珊约会、逛街。

这些琐事几乎占据了他全部的时间,让他连睡眠的时间都只剩下几个小时。

可即便是这么忙,他还是会想起乔洛洛。

在开会时,在办公时,在陪着肖初珊逛商场时,甚至在梦里……

这种无法控制自己思想的感觉相当糟糕,比起自己还放不下乔洛洛这个事实,樊昊宸更愿意相信,是乔洛洛给他下了降头。

——他怎么可能放得下乔洛洛呢?

毕竟当初她伤他至深,他心里熊熊燃烧着的仇恨的火焰,只有看到乔洛洛痛苦,才能熄灭。

之所以会念念不忘,只是因为恨得太深而已。

樊昊宸本来没想好,该冷落乔洛洛多长时间,然后再过来看她。

可是今天早上,奈奈突然打进来的那通电话,给了樊昊宸一个理由,让他可以顺理成章的过来。

樊昊宸点燃了一根香烟,缓缓吸吐着雾气。淡淡的烟草味填满了口腔,让他纷乱的思绪有了片刻的安宁。

半晌,一支烟快燃到底了,樊昊宸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他拿起手机来,拨通了卓祁铭的号码。

“喂……”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有些朦胧,还带着未睡醒的低哑。

“别睡了,去帮我调查一件事。”

“你谁啊你!吵醒老子的事,老子还没找你算账呢!居然敢支使老子帮你做事,活腻味了吧!”

在睡梦中被吵醒的卓祁铭,神智显然还不大清醒。昨天晚上他又喝多了,现在太阳穴还一跳一跳的,也没能分辨出樊昊宸的声音。

樊昊宸的太阳穴也突突地跳,不过他是被卓祁铭给气的。

“卓、祁、铭——”

他咬牙切齿的从嗓子眼里挤出这三个字来,声音里的暴躁和冷意顺着听筒灌进卓祁铭的耳朵,让他一下子就清醒过来。

打了一个激灵,卓祁铭的声音变得狗腿又讨好,“宸哥有什么吩咐,弟弟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话在嘴边溜了一圈儿,又被樊昊宸咽了回去。他看了看还在厨房忙碌的奈奈,决定这事还是回公司再说。

“去公司说吧!今天下午上班的时候,我要是见不到你,这个季度的分红就别想要了。”

樊昊宸看得出来,奈奈跟乔洛洛的关系颇为亲近。这是好事。有这么个没什么心机的女孩子陪着,乔洛洛也不会太无聊。

只是樊昊宸担心的是,他前脚让卓祁铭去调查乔天的死因,奈奈听到后,为了让乔洛洛安心、开心,后脚就会把这事告诉她。

可是樊昊宸也不能保证,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他一定能将乔天的死因调查得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