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免费观看高清 三个男人添到我高潮

阿玫拒绝了她的邀请,江言笙一直到第二天都在想这个谨慎又很有魅力的女人。

她会开口问安笛的事,其实主要原因是,阿玫在她面前坐下来的时候,衣领里的项链滑了出来。

她只看了一眼,惊奇的发现和安笛的那条有一点像。

江言笙心不在焉的找了个推车撑着,脚背还因为昨天给江雅茹踩了脚隐隐作痛。

她抬眸看着不远处顾燃在货架前仔细挑选东西的背影,叹了口气。

怎么会鬼迷心窍的答应了这家伙,陪他来挑家具呢?

顾燃一只手提了个香薰袋子在江言笙面前晃了晃,“这个怎么样?”

甜得发腻的味道让江言笙忍不住泛呕,她捏着鼻子挥挥手。

“难闻死了,拿远点儿别让我闻着。”

顾燃笑着掂了下巴掌大的东西,扔了回去,“我还就看中了这东西的味道和你身上的很像,才拿过来的。你倒好,嫌弃自己难闻吗?”

江言笙翻了个白眼,“放屁吧你,我身上有这味道么?我可不像你那样精致。”

她会抹化妆品涂口红,但是很少喷香水。

要说喷香水,顾燃这骚包家伙才是最喜欢喷的,那件破西装她能当笑料嘲笑顾燃一辈子。

胳膊肘撑着推车的杆子,江言笙往前迈了一步,地上瓷砖打滑,她身体微微前倾,差点摔一跤。

一抬头顾燃那张放大的俊脸就在相隔三指的地方。

顾燃优雅的帮她定住了车子,贴的很近,连呼吸的声音都能听见,男人突然笑了下,“你身上这么香,自己闻不到?”

江言笙看着他嘴角扬起的弧度,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这种隐秘的亲昵感,有点不太妙。

“闻不到,你鼻子出问题了吧?”

她一把将顾燃推开,自己撑着推车站起来,顾燃也不恼,浅笑着过来扶她。

“怎么回事儿,走路一瘸一拐的,走路上给车撞了?”

江言笙翻了个白眼,“你就不能说两句好听的?我这是犯小人,给不长眼睛的踩了。”

顾燃唯恐天下不乱,“合理猜测而已,我怎么知道你最近这么倒霉,小人碰的还挺多。”

他一副大度优雅的蹲了下来。

江言笙莫名其妙,她一只手叉着推车,高高的昂起下巴,“你干什么?”

顾燃笑的意味深长,他两只手在身侧微微伸出来。

“我背你走啊,让你转转运。人如果有一段时间一直在倒霉,那一定不能一直闷在里面,要想想解决的方法。”

江言笙横眉立目,颇有些不屑。

顾大少似乎有些不要脸的把自己当成锦鲤了,但是他这双一天就能过五六位数大单子的金手,说不定确实能让人转运。

犹豫了一会儿,她冷着脸一瘸一拐的拍了下顾燃的手,“我又不是小孩子,商场里面背着走多尴尬,有脑子没有,还当自己幼儿园呢?”

就顾燃蹲在地上这一会儿,边上已经有不少人投来奇怪的目光,江言笙脸有些烧,恨不得找个地方藏起来。

顾燃拍拍西装裤站起来,动作优雅的像是在做什么正经事儿,他噙着笑意,“我还以为你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你。”

气氛突然安静下来。

江言笙脸上的热度褪去了一点,她笑笑,“顾先生也觉得我是个嚣张跋扈,不在乎别人感受的人么?”

这些都是那些与她不和的人暗地里百口相传的标签。

在某些个日日夜夜里就这样深刻的贴在她的身上。

她以为就凭借这段时间和顾燃的认识,顾燃至少不会像外面的那些人一样肤浅,没想到还是一样的。

心情突然乱糟糟的一团,江言笙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当初不是自己亲口说的和顾燃井水不犯河水吗?

怎么河水来犯她就要东想西想了呢?

手边的推车突然被人拿了过去,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江言笙被人拦腰抱了起来,顾燃穿的西装,抱起一个大活人却云淡风轻的像拎起一粒米。

“嚣张跋扈?谁说的?”

江言笙没来得及挣扎,隔着薄薄的发丝,感受到一个亲柔温热的吻落了下来,“只是我自己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喜欢一个人就要把她放在周围所有人都能看见的地方。”

江言笙歪头,发丝之间隐隐透出顾燃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他的目光幽深带着种她看不懂也从未见过的深情。

比海还要深一些。

这男人,在外面百撩无禁忌的时候,也是用的这么一张勾人多情的脸吗?

江言笙眨了下眼睛,她踢了踢悬空的腿。

“白痴,放我下来。”

这样子的大动作比刚才更惹人注意,真不知道顾燃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东西。

“这可不行,刚才给你做过选择了,是你自己放弃了上一个选择。” 顾燃脸上的笑容陡然收了起来,“而且,就你这腿,靠着这么简陋的‘拐杖’能跟着我走一下午?今天带你翘班来家具城又不是为了让你找罪受的。”

江言笙噎住,她小声求饶,“我的脚真没事,刚才一路走过来不也还挺利索的?”

扒拉着顾燃的手臂,最后江言笙跌跌撞撞的自己坐在了推车里。

顾燃一本正经的推着往前走,江言笙有些无语的抱着头,两只手捂住脸,屁股底下条条杠杠的东西硌的稍微有些不舒服,但是比刚才脚背的剧痛要好上很多了。

她在心里哀叹一声,完了,这样更像幼儿园的了。

顾燃像是习以为常一般一边走路一边挑挑拣拣,他把一个铁笼子样式的蜡烛灯放在江言笙面前,“这个好看吗,正好可以摆在客厅里。”

推车轮子的摩擦声因为多了个人的重量而稍微大了些,有节奏有韵律。

蜷缩着身子躲在推车里的江言笙异常乖巧,她忍着不抬头看顾燃,也不搭理他。

买东西问她干什么?不是本来说好了只是买个床从此以后就不来她家蹭睡了吗?怎么买点儿小家居还要问她的意见?

又不是他们住一块儿。

顾燃把东西放在推车里,隔了一会儿蜡烛灯被人从车里拿出来,随手够了下放在货架上。

江言笙还是不愿意露脸,闷声道:“这东西黑色不好看,拿个蓝色的来。”

……

去二楼的时候江言笙坐推车还坐上瘾了,平时逛街从来没这么省心省劲过,这新鲜感,头一回。

她一回头就在不远处看到了两个熟悉的人影,一高一矮,亲密无间,认真的听边上的导购员介绍产品。

江言笙冷不丁从推车上跳了出来,她一只手借力按住顾燃的胳膊,把腿抬出来。

顾燃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下,“不是刚玩儿的起劲吗?怎么这么快的就腻了?你这喜好怪阴晴不定的,看来以后我的性格还要配合着百变一点?”

他刚才停下来看东西没扶着推车的时候,明明还看见江言笙自己一个人坐在里面身体弯着一拱一拱的。跟个精力旺盛的小虫,没一会儿就连人带车的走出去十米远。

江言笙:“……”

她黑着脸,把手从顾燃身上拿下来,然后在衣摆上擦了擦,冷哼一声,“谁跟你说我喜欢玩这东西了?不过是稍微有点儿用处而已。”

“咱们这款床也是适合两个人睡的,不仅在尺寸上比普通的双人床又大了一圈……”面带职业微笑的导购小姐正说着冠冕堂皇的话把客人往这里带,她转过身来有些抱歉的拍了下江言笙。

“这位小姐不好意思,你现在靠着的这款商品有客人要看,麻烦……”

“啊,没事没事。”江言笙抬了下眼皮,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顾燃的身后正站着刚才还在不远处看床的两个人,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到她跟前来了。

“这不是言笙吗?”女人娇媚的声音从边上横着出来,玲珑有致的身材加上今天穿了件粉色蕾丝的紧身短裙,更是勾勒的淋漓尽致,她踩着双高跟鞋从顾燃身边擦了过去。

江言笙皱眉,“雅静,挺巧的,在这儿都能遇上你。你和……穆总来买床?”

她说话打顿其实不是因为碰到了安雅婧和穆连臣,而是刚才安雅婧从顾燃身边过去的时候,故意的扭了下挺俏的胯。

虽然顾燃似乎根本就没有分半点儿眼神到这个女人身上,但是她直接对上了这种场面,心里还是挺膈应的。

安雅婧撩了下刚做的大波浪卷头发,身上是扑鼻而来的香水味。

她似乎完全不记得前几天江言笙给她的难堪,脸上的笑容像是和期待已久的闺蜜重逢一般,恨不得上来给江言笙一个热烈的拥抱。

“说什么穆总不穆总,还跟原来一样叫连臣吧,大家不都是同学一场。”

安雅婧突然压低了点声音,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还不都是因为连臣在家里太激烈了,家里的水床稍微出了点儿问题,我们今天就想着来换一个更大一点的,正好家里那个我也睡腻了。”

江言笙:“……”

她并不想听这两个人在别人看不见的时候,床事有多激烈多猛。

江言笙一言不发,冲着顾燃招了招手。

顾燃走了过来。

江言笙一只手突然亲密的挽着他,笑了笑,“这就更巧了,我和我老公今天也是来买床的。”

穆连臣适时的走过来,他先是深深的忧虑的看了一眼江言笙,而后冲着顾燃伸出了手,“顾总好,没想到能在这儿碰见。”

江言笙漫不经心的和两人对视,她左脚疼,身体大半重量都倚靠在顾燃的身上,顾燃站的跟柱子一样笔挺的,还挺稳的。

她一只手半遮着嘴,和顾燃咬耳朵。

“我就跟你说我这几天犯小人吧,有你也没辙啊,你这锦鲤当的不行,等会儿请我吃顿好的。”

“生活过的不如意,美食就千万要跟上。”

顾燃垂眸看了眼江言笙今天难得主动攀上来的手,心情稍稍有些愉悦,不冷不淡的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回复江言笙还是穆连臣。

他并没有回握穆连臣的手。

穆连臣也不尴尬,他把手伸回去,不再开口。

视线一直紧紧的盯着江言笙,或者说是江言笙和顾连臣紧贴的身体。

边上的安雅婧看了眼有些不乐意了,她虽然之前在杂志电视上对于顾燃略有听闻,但是现在这么直接的不给面子还是头一回见。

顾燃不是早就跟江言笙离婚了吗?怎么过了这么长时间,两个人还在一块儿拉拉扯扯的?

她不好意思对着顾燃发作,只好对着江言笙挑挑刺儿。

“呦,是我眼神儿不好,没认出来,这位就是言笙的老公啊?我之前倒是一直听言笙说过,这位是老公,那你前夫是哪位啊?瞧我这脑子乱的,你身边男人还挺多的,我一时之间都有些分不清楚了。”

安雅婧嚷嚷着,她也扯了穆连臣的胳膊,另一只手在脸跟前挥了挥。

江言笙笑着拽过顾燃的领带,毫不犹豫的在男人的侧脸颊上轻轻印了个吻,“别生气,她瞎说的,我可没别的男人。”

她有些冷然的看着安雅婧,“我自始至终也就和顾燃一个人结过婚,不知道前夫一说是从何而起?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呢。”

安雅婧眼睛转了转,她捂着红唇笑,“我这是记性不好,言笙你也知道,从大学带出来的坏毛病,可能是我之前在报纸上看到的小道消息,不过都是些名不副实的,没想到给我记住了。”

江言笙搂着顾燃的手紧了下。

安雅婧说的其实确有其事,不过刊登在新闻上的可不只是小道消息,而是江言笙特地花钱找人买的头条。

那时候她可是把从未露面的顾燃恨出了个洞,所以才决定把离婚的事情弄的轰轰烈烈,她不好过,也不要叫对方好过。

江言笙粲然点了下头,“原来雅静也经常看这些狗仔捕风捉影的小道消息,要是连这些都能信的话,那穆总不久之前说是出差一段时间,却被拍到有嫩模出入酒店房间的照片岂不也是真的了?”

听了这话,安雅婧的脸刷的白了,江言笙耸耸肩,嘲讽的笑了下,嘴角突然被一直看着的顾燃按了下。

她仰头看过去,这男人其实只要一直不说话充当背景板就行了,现在怎么还动起手来了?

顾燃手指摩挲着她的唇边,“别笑了。”

明明是不喜欢的,明明嘴上说着是小人,却还偏偏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和微笑去面对,他不希望在她的脸上看到这种假笑。

比她不吭声流眼泪的时候还更让人心疼。

安雅婧叉着腰,她凝眉,像是从这两人之间发现了什么秘密,她有些得意的说道:“言笙和自己老公关系怎么这么不好?连笑一下都不给了?你们今天是要来买床的,还是分居了买个单人……?”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嘴也不肯停,嗡嗡嗡的像苍蝇,顾燃见江言笙把笑意收敛了,眉头才舒展一些,淡淡的说道,“有我在旁边,不想笑就不要笑。”

顾燃低沉的话直接把安雅婧气势汹汹的一段话给堵了回去,她的手指紧紧的捏着穆连臣的胳膊,气的脸都发绿。

江言笙这回是真心实意的笑出声来,她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听见心脏猛烈的跳动了几声,她手一挥。

“单人床是不可能的,我和我老公最少也要买个kingsize的,雅静你们有经验,你们先挑着,要是有了好的选择千万别忘了推荐给我们,我们先过去看看别的。”

她说完了拉着顾燃就往边上的床上用品区走,还不忘勾上劳苦功高的小推车。

顾燃脚步一顿,他冲着站在一边目瞪口呆的导购员说了句,“那边那对买的什么型号的床,再大一号的麻烦帮我留一下,等会儿过来结账。”

江言笙回头瞪他,小声说,“你干什么?就你那单身公寓,买个豪华大床回去干什么?我还不知道顾先生对于床的要求这么高。”

顾燃笑笑,“我老婆说要买个大点儿的床,那就一定不能被人比下去,刚才那女人说的把床弄到都坏了,我还真没见过,不过你那天晚上倒是快把我家的床弄坏了。”

江言笙耳朵红了点儿,她抿了下唇,“死流氓,闭嘴吧。”

“反正东西买回去是你自己一个人用,到时候可别怪到我头上来……”

有的东西稍稍萌芽了一点点,就想要发展的越来越快,想要完全突破泥土,重见天日。

她现在还有八成理智,不该有的念头一定要及时扼杀在摇篮里。

江言笙往前走了几步,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还并肩站着的安雅婧和穆连臣,两人只剩下两个模糊的身影。

安雅婧似乎在说什么,但是穆连臣一双幽深漆黑的眼睛却直直的穿过这么长一段距离,灼热的搁在了她的身上。

顾燃搂着江言笙的肩膀带她去看了床上用品。

一开始江言笙还说顾燃的手放在肩上感觉怪怪的,但是被顾燃劝说估计还没离开那两人的视野,要是被看到其实感情不太好,刚才说的不就穿帮了?

后来她沉迷于床上三件套花色的搭配,也就不在意顾燃和她到底是什么姿势了,等到清醒过来的时候,推车里放了三套双人床上用品。

江言笙揉了揉额心,“你一个人睡大床也就算了,东西还要买双人的?不行,把这几个拿出来,咱们去单人的那边看一看。”

她伸出去的手被顾燃制止住了,顾燃的心情还挺好,把她乱挥的爪子拿出来,“没事,以后能用得上。既然你喜欢,早买晚买不都是买么?”

江言笙:“……?”

这句话怎么越听越奇怪?

……

家具城的厕所隔间里,江言笙刚冲了水拿包准备出门的时候,突然听见一个女人踩着高跟鞋,猛的推开水龙头大声冲水的动静。

她挑眉,这动静大的,亲戚来了?

外面的女人手机响了,水声又猛的停了下来,“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我不过就是来一趟卫生间,刚才排队花的时间有些长了,你有必要一直打电话催催催吗?”

电话那头男人似乎说了什么,女人的情绪突然波动的很厉害,她抽了张纸擦手,而后尖声叫道:“穆连臣,你他妈的放屁!这都几点了,你有什么应酬这个点不得不去的?你生意上哪个客户我不认识,今天你就把这个人的名字说出来给我听听,我立刻就打电话过去问!”

江言笙的指尖放在旋转的把手上,突然停了下来。

看来这厕所,一时半会儿是出不去了。

还好这里的空气清新做的不错,满满的都是舒适恬淡的青柠檬味道。

江言笙有些无聊的把手机拿出来拨弄着,等着外面安雅婧吵够了出去好给她留条撤退的路。

手机震动了下,弹出一条消息。

顾燃:这么长时间不出来,脚疼站不起来了?

江言笙眼睛弯了弯,她轻点几下:对啊,估计要顾先生抱着才能出去。

那头回的很快:我马上就过来。

被男人的一本正经吓了一跳,江言笙连忙回复:没有,逗你的,在厕所里碰到了个不太想碰面的人,准备等她走了再出去,你先去吃饭的地方排队去。

还马上过来?过哪儿来?

进女厕所是这么一件轻松简单的事情吗?

门板外面安雅婧的情绪似乎有些崩溃,她猛的踹了下地上的垃圾桶,铁皮磕绊在大理石地面上,叮铃咣啷的一声巨响把江言笙都吓了一跳。

江言笙吓的手猛按了下。

把后加的句子发出去:多点点儿肉,要麻要辣。

“穆连臣!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马上是不是要去陪那个贱人!她上次都发短信来给我挑衅了,你觉得我还能当作看不见吗?”

江言笙听到这里,突然来了点儿兴趣,这贱人二字说的莫非是她?

可惜她并没什么兴致和穆连臣吃饭。

“你还有脸来问我吗?我们今天为什么来换床?我今天早上收拾床铺的时候,竟然从上面找出了三根女人的头发……哈,你说那是我的?不好意思我可根本没有染过蓝色的头发……你这么不耐烦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就是赶着去看那个女人!”

“走了一个江言笙,现在又来一个,穆连臣,你的手段可真多。”

江言笙把头靠在手背上:“……”

合着,把她三了小三好不容易上位了,又来了个小四?

“今天晚上你不允许去!我说了你不许去!穆连臣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等会儿要是给江言笙看见你把我一个人丢在家具城,你让我把脸往哪儿搁?”

“别跟我说了!”

“你既然不肯说是谁,今天晚上肯定就是去陪她的!我没有乱猜,你既然都把人带到家里来了,还指望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我已经忍不下去了!”

江言笙眉角抽了下,照安雅婧这么干嚎下去,估计连隔壁男厕所都能听见她的心酸血泪史了。

不过,是穆连臣的审美退步了,还是安雅婧的容貌已经牵不住他了?

穆连臣现在竟然喜欢另辟蹊径,偷qing的小四头发还是蓝色的?

她依稀记得许多年前上大学刚遇见穆连臣的时候。

她叛逆期赶潮流,挑染了几撮冰蓝色的头发,披下来的时候觉着邪魅不近人情的冷酷,但是却被几个室友嘲笑了一番。

她后来就再也没染过发了。

门外的安雅婧用力的咬着嘴唇,她捏紧拳头听电话里男人的辩解。

嘟——

江言笙的手机好巧不巧的响了起来。

安雅婧爆炸如雷霆的争吵戛然而止,似乎是意识到了厕所里还有其他人在。

她小声的威胁道:“我马上就出来,如果你要是现在敢走……你就等着吧!”

江言笙无力的扶了一下额,按了接听没看来电显示,轻声问道:“怎么了?不是说我等会儿出来……”

电话那头传出来的不是顾燃的声音,而是另一道带了点焦急和忧虑的男声。

“江言笙,你知道舟舟在哪里吗?”

江言笙皱眉,嘴角刚扬起的无奈笑容收了起来。

她把手机拿到面前来,冷眼扫了下来电人。

一串根本就没存过的电话号码。

门外响起高跟鞋急促的嗒嗒声,江言笙估摸着安雅婧走远了,才估量着开口问了句。

“付明朗?”

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还有些喘,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跑出来一样,“江言笙,我问你知不知道舟舟在哪里,我给她打电话,她把我拉黑了,还把……”

江言笙有些不耐烦,“不好意思啊,我想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付明朗的声音霎时停了下来,音色阴沉,“我就知道,你也觉得我配不上舟舟。”

江言笙心头一股怒火突然就窜了上来。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个屁!”“

我是说你好像根本就没把自己当作舟舟的男朋友!”

“我和舟舟谈对象吗?就算我知道我又有义务告诉你吗?自己女朋友不见了就去找啊!电话不接了就找不到了吗?她不上班吗不回家吗,你别告诉我和舟舟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你连她住哪里在哪里工作也不知道!”

江言笙开了隔间的门,一脚踹的门板都在颤。

要是这门板是付明朗,她肯定踢的他生活不能自理!

“自己根本就没有努力还用莫须有的借口来说别人,你有时间在这里猜忌我,不如先想想怎么把赎你出来的一百万还给我!”

她和舟舟是好朋友没错,但也不会烂好人到给无感的人免费送钱。

江言笙骂了一通,没有挂电话,那头传来付明朗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声。

他吸了口气道:“对不起,钱……我会尽量筹到给你的。“

付明朗的手握紧又松开,他该发怒的,但是又不知道怒火应该朝谁发,是不嫌弃他没文凭没钱没权的女朋友,还是酒吧里的连一面都没见过的黑心老板。

说到底,他只是个窝囊废。

他没吭声,以为江言笙会觉得他有病直接挂电话,谁知道沉默了片刻,江言笙突然说了句。

“以前舟舟不开心的时候,会去南堡公园,那里面有简易的游乐场。”

付明朗的喉咙动了动,他低声嗯了一声。

“谢……谢谢你,江言笙。”

呦,还真是破天荒。

看来这次舟舟闹的还不轻。

她可是头一回听见舟舟这个王八蛋男朋友肯开口说谢谢。

江言笙嗤笑一声,“八字还没一撇呢,我只是瞎猜的,要是没看到人也不能怪我。”

“不会的。”

……

出了门,江言笙总觉得心头慌慌的,她给余舟舟拨了个电话过去。

对方手机关机。

她又发了条消息问在哪儿,也石沉大海。

她现在只希望余舟舟是因为心情不好,把自己闷在家里关了手机断了联系。

江言笙照着顾燃发来的定位找到了火锅店。

她搓着手走进去,冲着气质鹤立鸡群的顾燃呵了口气,“这里面开暖气了吗,怎么这么冷。”

顾燃回头,解开了西装扣子。

江言笙连忙摆手,“别,衣服好好穿着,我吃会儿东西就暖和了。”

顾燃低低的笑了下,“行。”

侍应生上菜的时候,江言笙惊喜的发现顾燃果真听她的话点了好几盘羊肉牛肉,喜滋滋的全都下在了辣锅里,她掰开筷子等了三十秒去捞。

顾燃没有任何动作,视线一直放在江言笙在小小一个锅里怎么捞都捞不出东西的筷子上。

白气盖脸而来,江言笙闷的头上汗都出来了,她猛的抬头对上顾燃似笑非笑的眼睛,灿烂的笑了一下,一字一顿的说,“只要我穿黑衣服,必定,筷子夹不住肉。”

好气又好想吃。

顾燃说:“是吗?”

然后他伸筷子捞了一下,夹了三块肉出来,“这不是衣服的问题,你不能怪它。”

他指了下自己里面穿的黑色衬衫,心情还挺好。

看着自己下下去,涮好的肉给顾燃夹走了,江言笙一拍桌子,理直气壮,“怎么不是衣服的问题,我就要怪它!”

顾燃看她眼眶通红,冷不丁笑了一声,把碗里热气腾腾的肉放在了江言笙面前,“真会撒娇。”

江言笙牙疼,她掀起眼皮,对上了顾燃调笑的眸子,冷哼一声开始吃了起来。

除了一开始对方有点找揍,后来的一切还是挺让人欣慰的。

顾燃不仅吃饭少言,还不争不抢。

是个十佳饭友。

最后三盘羊肉全进了她的肚子里。

“你不吃?”江言笙筷子点了下腾腾的锅。

顾燃淡淡的说道:“我不吃辣。”

“你胃不好,下次也少吃一点。”

江言笙咬着唇,“那为什么今天不少吃一点?”

顾燃眯眼的时候神情慵懒,不像食草动物,摆明了像食肉的。

他说:“有人说自己犯小人,不知道怎么样能让她开心一点。”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剩下一二在我身边,有什么问题下次再改正,今天要开心。”

江言笙定定的盯着白烟里薄唇轻抿的顾燃,倏忽笑了一下,眼角小小的泪痣像是染上了潮湿的雾。

她神情恍惚,看顾燃,一个人却有两个模糊的影子。

“你知道么,半个月前我还以为你也是小人。”

还是最坏的那一个。

顾燃身体微微前倾,“那现在呢?”

江言笙指尖在桌上轻轻点了下,“不知道啊,但你不可能是个好人。”

顾燃,如果有两颗心,她一定用其中一颗来爱。

可惜人只有一颗心。

这颗心破裂不成样子,比她的外表还要狼狈不堪些,背负了死亡背叛还有恨意,还活在了满是尖刺的荆棘丛里。

你千万别伸手来,这一碰,就要碎了。

……

酒足饭饱之后,地下停车场里。

江言笙摸出手机,眼睁睁的看着余舟舟那个明明关了机的号码给她拨了过来。

她手忙脚乱的接听,那头余舟舟的声音伴随着滋啦滋啦的电流传来。

女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咳嗽着说:“言笙!你能不能来陪我一下,我害怕……”

江言笙捏着手机的指尖倏地紧了下。

她沉下声问道:“舟舟,你在哪儿?”

余舟舟的哭声像是个小锥子一直凿人的脑子。

“市立第一医院,之前有几个人扯我衣服,然后明朗突然过来了。明朗他被人揍的浑身是血,我带他过来,医生不让我进去……“

余舟舟哭的已经有些语无伦次,她的声音颤抖,把有些词反复的说了三四遍。

江言笙说了句马上过来,轻声安慰了余舟舟两句,而后拿了外套准备和顾燃分道扬镳。

顾燃开了车窗,按了下喇叭,手肘搁在窗框上。

“怎么人傻了?上车。”

江言笙有点烦躁,她腾出一只手在顾燃眼睛前面挥了挥,“我有点儿事,就先走了,你自己回去吧。”

顾燃愣了下,“刚才不还没事儿吗?怎么五分钟一转眼就有事儿了?上车,你要去哪儿我送。”

江言笙蹙眉关上门,报了市立第一医院的地址。

“谁出事了?”顾燃的声音没什么温度,他看着前面,“你上次花钱买回来的男人还是哪个前男友?”

脸色难看的跟被人甩了一样。

江言笙的眼色在暗淡的黑夜里也没了光,“我没时间跟你开玩笑,车开快一点。”

放在膝盖上的手捏成拳,里面全是汗。

看来付明朗是找到了舟舟。

如果她刚才没有随意的猜测舟舟在哪里,那舟舟又会怎么样?刚才给舟舟打电话没打通,她为什么没放在心上?

江言笙心里胡思乱想,等到跌跌撞撞在医院三楼的走廊上看着低头抽泣的余舟舟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看见余舟舟半只胳膊上全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