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我扒了岳的内裤 爽欲亲伦96部分阅读

小淡因为在跟进一个项目,阿木就把聚餐的时间定在了礼拜五下午。我重感冒得多住一两天院,就把阿木先赶走了,怕她被传染。

夜里的时候,凌枭出现了,坐在床边默默给我削了一个苹果,一小片一小片地喂我吃。我吃了,并未提及在会所的事情,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也不说话,直到我把那个苹果吃完了,他才静静地看着我,俊朗的脸颊不见一丝波澜。他非常平静,或者也叫无所谓。

其实此时此刻我很难过,却又不想他看到我的软弱。

“好点了吗?”他久久才开口。

“好多了,谢谢!”

“不问一下我迟迟没来的原因吗?”

“我不介意,有阿木陪我。”

我嘴硬道,甚至看都不想看他。理由再多无非就是个借口,他没来,也始终没管我,那我何必去逼他找个理由?

“你生气了?”

“怎么会呢,只是有点困,想睡了。”

对,我想睡了,因为眼睛涩涩的,再不躺下眼泪就要掉出来了。我要有自知之明,不能在不爱我的男人面前流泪,那没卵用。

“那躺下休息一下吧,我在这里陪陪你。”

“不用,你有事就先走吧,我又不是什么重病。”

“我想坐一会!”

他蹙了蹙眉道,给我把床放下,还体贴地给我盖上了被子。我缩下去背朝着他埋着头睡,那滴不争气的眼泪就悄悄落在了枕头上。

“诺诺,昨天的事情我很抱歉,我以为不会那么严重的,是我错了。”他忽然幽幽的道。

什么叫他以为不会那么严重?难道他清楚我会被暗算。甚至还猜到了后果,只是后果超出了他的预估。

他是在利用我做什么吗?

我的心忽然间难受到了极点,哭都哭不出来了。原来我昨夜里别人屈服凌辱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他甚至没有提前知会我一下。原来,我在他心中是如此微不足道。

“张赫手中的项目在下个月会举行竞标,那个项目的竞争对手有几家实力很强,我希望你能努力些。”

他平静的语气再次刺伤了我,我偷偷擦了擦眼角,忍无可忍地坐了起来,“凌枭,你到底要我做什么?你是不是想用我去张赫手里换取那个项目,要我陪他睡觉吗?”

“如果你愚蠢得只有用这种方式,我也不介意。”

他还是那么平静,平静得令人害怕。看着他俊朗得没有一丝瑕疵的模样,我不相信从他嘴里能说出这样的话,这样混账的话。

我哆嗦着唇想要反驳点什么,可我找不到一句理直气壮打他脸的话。从两年前我收了他手里的支票起,我就不具备与他针锋相对的信心了。

我很给他一耳光,很想骂他禽兽不如。

可我不能,我不能离开他,因为我需要大量的资金去调查当年的事情,我要把连少卿送进监牢,我要让晟浩死得瞑目。

在他凌厉的眼神下,我狼狈地收起了一身戾气,轻轻点了点头,“好,我会尽量想办法把项目争取到手的。不过你千万别把赌注压在我一个人身上,我未必吸引得了张赫。”

尤其是昨天还发生了那样狗血的事情,我被拍了大量见不得光的照片,我感觉接下来我整个人生就是地狱。

“你累了,先休息一下吧,我出去给你打包一些吃的。”凌枭说着起身在我眉心吻了一下,又扶着我躺下了。

我没有力气再跟他说话,觉得自己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小狗,无论如何讨主人欢心,最终还是被抛弃了。

听到关门声,我回头看了他一眼,挺拔的背,修长的身材,还是那么像晟浩的。可是他不会这样对我,他从来都是把我宠上天的。

我想起当年做的傻事,埋头在被窝里哭得歇斯底里。如果我不那么愚蠢,就不会上那个当误会了晟浩,以至于他到死我才知道自己傻得多可恨。

晟浩,如果你还在世,可愿意再爱我一次?

……

我被凌枭叫醒的时候天都亮了,他似乎一夜未睡,面色有些憔悴,眼眸里还有些血丝。我不相信他会陪我这么久,于是故作不经意地看了眼窗外。

天空飘着雪,寒风刮得呜呜呜的,窗玻璃上一片模糊的水蒸气。

“凌枭,天亮了,你快回家吧,这么冷。”沉默许久,我才回头道,我始终无法漠视他的存在。

“你在睡梦里哭了一宿,做噩梦了吗?眼睛都肿了。”他伸手抚了一下我的脸,那冰凉的手,已经没了温度。

“……没有,我只是想起了故人。”

原来我想着想着竟然睡着了,我夜里一直感觉到晟浩就在我身边,他呵护我,照顾我,告诉我他一直在等我。

梦醒了,又回到了现实。

眼前这个讲话温柔,高贵儒雅的男人,是想要我用身体去做交易的。我想,不如我跟他谈个条件,如果我拿到了这个项目,让他给我足够的钱去做我要做的事。

我不相信揪不到连少卿杀人的证据,当年的项目虽然已经完成,但要找出蛛丝马迹并不难。我本就是做设计的,只要把当初出事的地方还原,他动手脚的地方肯定能露出破绽。

只是,做这一切都需要钱!

我抬眼看着凌枭,他在给我倒水,姿势优雅到不行。

“凌枭,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恩?”他瞥了我一眼。

“你坐下,我想认认真真跟你说这件事。”我拉着他坐下,又道,“我和你在一起已经两年了,谢谢你给我那么多自由,我很感谢你。但……如果这次的项目我为你争取拿到了手,请你给我一千万人民币,好吗?”

“为何?”他蹙了蹙眉,面色微微有些愕然。

“我想独自一个人去走走,逛逛!”

“为什么想离开我,是因为会所的事情?那是个意外,下次不会了。”

大概他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在他抛弃我之前提出分手的话,可我就是说了,还如此波澜不惊地说出来。

“不是,只是想离开了而已。和一个人在一起太久会养成习惯,形成依赖,我不想到最后完全失去自我生存的能力。”

“自我生存?我不是给你工作了吗?”他的声音冷了些,仿佛在极力压抑什么。

“那不一样!”

“那你要怎样?娶你当妻子吗?”他霍然起身,脸上出现了少见的愠色。

“我不稀罕当你妻子,也不羡慕,你对婚姻都不忠诚!”

我也有些生气了,我是在跟他讨论,并不想跟他烦乱。再说,他如果真的想留我的话,何以让我用身体去做交易,何以眼睁睁看我被人暗算而不吱声?

我又不是他饲养的宠物,要我的时候我必须讨他欢心,不要的时候就随便赠送给别人。

我始终是个人,也会受伤的。

“秦诺,你是在教训我?”他微眯起眼睛,可眼缝的光芒很慑人,“你以为,离开我你有本事养活自己?离开我还有男人敢接受你?”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最好认清楚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拿捏好分寸,不要矫情。我平生最不喜欢那种认不清现实又高估自己的女人!”

他说完就走了出去,跟一阵风似得。我仰起头把眼底的泪死死压了回去,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让那刺骨的寒风吹我,吹醒我这不识好歹的女人。

秦诺,你太没用了,连离开他都不能理直气壮地说。你是拿着为晟浩报仇的理由堂而皇之地依附男人,还是已经习惯了那种纸醉金迷的日子?

我快认不清自己活着的目的了!

我在窗边呆了一个多小时,被吹得冰凉冰凉的,这反而令我思绪更加清晰了。

我为什么不能养活自己了,苏峰不是请我去帮他的忙吗?等把这个项目搞定,我就有充分的理由离开,我怕什么呢?

“秦诺,你怎么吹冷风啊?”

说曹操,曹操就到。听到这干脆磁性的男中音,我几乎是瞬间转身了,就像一下子在暗夜里等到了引路人一样。

“苏峰,你怎么来了?”

“听阿木说你病了,就来看看你。”他穿着厚厚的黑色羽绒服,裹得跟一只黑企鹅似得,手里拎着一盒热气腾腾的馄钝。“没吃早饭吧?我给你买来了。”

“谢谢你苏峰。”

苏峰的雪中送炭令我非常感动,不好意思地端起了馄钝吃起来。他就坐在一旁看我吃,阳光帅气的脸颊始终洋溢着朝气蓬勃的气息。

我觉得跟他站一块,我会自惭形秽的,他太健康,太阳光了。这是我在身边很多人身上都看不到的,干净!

“秦诺,上次给你的提议怎么样?来我工作室吧,我最近要参加一个项目的竞标,有些地方没有经验,完全拿捏不准。”

“这……你要不嫌弃,回头我去你工作室看看你拿捏不准的地方,如果我知道一定知无不言。”

“真的吗?”

“当然了,你是阿木的表兄,我一定要爱屋及乌的。”

“爱屋及乌?你的意思是,愿意打开心扉试着接受我咯?”

“……讨厌,不跟你说了。”我没想到他接这么一句,顿时脸一红,有些不知所措了。

“跟你开玩笑呢,快吃,等会凉了。听阿木说你今天要出院,我就自告奋勇来接你的,傻瓜!”

“谢谢!”

“吃吧,我等你!”

他说着走到一边坐下来看书,我埋头吃着馄钝,这画面很怪异。

门忽然又被打开了,我以为是护士进来了,抬头一看,却是凌枭拎着一个食盒站在了那里,我嘴里的馄钝“啪”地一声掉在了碗里。

“如果我没记错,这似乎是苏先生吧?”

凌枭未进来就杀气腾腾地问道,一张脸寒得跟冰块似得。我没想到他会去而复返,此刻我的脸应该是窘迫的。

“哟,这是凌先生吧?”苏峰也站了起来,从容地应道。“真是幸会,没想到又遇见你了。”

“苏先生今天不上班吗?还有时间来看望病人。”

“噢,受人之托,来接诺诺出院。”

“我看不用了,她是我手下的人,我接她出院就好了,多谢苏先生的好意。”凌枭走到床头柜边,推开了我面前的馄钝盒,“诺诺,我给你买了老盛昌的小笼包,快吃吧。”

“谢谢,我已经吃饱了。”

且不说我已经吃了些馄钝,就算没吃,看到他那冰块脸也是如鲠在喉,哪里还吃得下去。我不晓得他回来是出于怜悯,还是良心上过不去,但已经没法让我感动了。

“凌枭,我刚约了两个朋友,所以暂时就不去公司了。”

我垂着头收拾着馄钝盒,不敢直视凌枭的眼神。我以前没有这么固执,他说什么就说什么,也从不反抗,把做小三的本分发挥得淋漓尽致。可经过会所的事情后,我骨子里对他生出了一股排斥。

他,只是在利用我。

“那就去玩玩吧,记得我说的话。”

他不以为然地点点头,转手就把手里的小笼包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一脸傲气地了。我看着垃圾桶里那散着热气的小笼包,心头堵得发慌。

“诺诺,我有没有打扰到你?”苏峰很不好意思。

“没事,我去办出院吧。”

我没有就凌枭的事情对苏峰说太多,到底他对我来说只是个半生不熟的友人。

出院后,他直接就拉着我去他工作室,想要我帮他看看那项目的一些细节,我没有推辞。此时但凡能避开凌枭的地方,我都愿意去。

昨夜里下了雪,所以路面很滑。

苏峰的工作室就在市心广场的一栋商务写字楼上,这里过去大约半小时。他开得很慢,以至于我在不经意地时候看到了后面有一辆再熟悉不过的车,车里坐的人,此时一脸阴霾,跟谁欠了他十万八万似得。

我竟忘记了,恒安大厦也在市心广场不远处啊,凌枭应该也是去公司的吧?真是冤家路窄。

没错,我现在跟他就是冤家。

“阿峰,能不能开快些?我有些晕车。”

“噢,行!”

苏峰加快了车速,一下子拉开了与凌枭的距离,而我心里很害怕,总感觉有风雨欲来的紧迫。

来到工作室,这里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小,甚至很具规模,名字叫“风腾设计工作室”。

这里上班的人都很认真,看到苏峰回来都恭敬地打了个招呼,还冲我友好地点了点头,让我受宠若惊。

苏峰领我进了办公室,叫助理给我倒了杯咖啡,就把他们的项目提案递给了我。我迅速瞄了眼,心头却是一震。

这个竟是张赫手里那个抢破头的项目提案,是凌枭要我千方百计要我争取的。我没想到苏峰这么个工作室竟然还有资格去竞标,那说明他的水平不低。

如此说来,苏峰和凌枭就是竞争对手,变相的也是我的竞争对手,我怎么能够帮他呢?

“阿峰,这个项目挺大的啊。”

“对啊,我爸妈说,如果我能把这个项目拿下来,在业界风生水起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所以诺诺,你这次一定要帮帮我哦。”

“……”

我要怎么跟他说,我其实也是冲着这个项目来的?

“来,给我看看,到底是哪里不太对劲,这图总觉得不够理想。”

他打开电脑,迅速打开了CAD,把他的设计方案都展示给我看,我想拦都拦不住。

要知道,在竞争对手眼中,这些东西就是宝贝,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而他把所有的方案都告诉我,那不就是引狼入室吗?

当然,我还不是狼。

“你看,就是这里,还有这里我不太清楚,你有比较好点的建议吗?”

我不得不承认,苏峰的设计方案做得非常不错,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甚至外商讲究的风水,他也做得非常棒。

只是,这计划中有个地方有漏洞,就是没考虑到一些材料可行性的问题。他的方案偏向于国际化,造价很大。

而据我所知,张赫那个项目的总投资是在三十亿以内,然而经过各方面层层剥削,能用到建造上的又得少几成。

所以,我们在设计的时候,为了不让那些不良商家太过于坑项目,首先就会把性价比最高的材料等估算出来,再在上面做相应的统计。

这些东西看似不起眼,但很多工程方却很依仗设计师给出的数据。因为他们也不想项目到最后被人滥竽充数,所以会根据设计师的建议做参考,达到一个双赢的效果。

所以我可以肯定,就算最后苏峰晋级预选,他也可能会输掉。

在国内,更多的开发商讲究的是实用价值。我当年和晟浩,连少卿三人一起做项目,对这一块就略懂一些。

看到苏峰还沉醉于他天衣无缝的设计上,我实在不忍心让他吃这个哑巴亏,就把这个看似不起眼的细节告诉给了他,又提出了几个需要修改的地方。

他如梦初醒,盯着我看了好久,忽然张臂抱了我一下。

“谢谢你诺诺,你不说这些我还真没领悟过来,怪不得阿木说你是建筑系的奇才,真不是浪得虚名。”

“你言重了,真正的奇才是晟浩,凌晟浩!这些都是他告诉我的,也是业界很多人会犯的错。”

“凌晟浩?我知道他,在我们学校也很出名。不过听说他死了,真可惜。”

“……是啊,很可惜。”

提到晟浩,我的心又难过起来。如果他还在,早就已经是业界的传奇了吧?可却因为我而早早离开了。

他曾是C大的骄傲,也是我们三人中最有说服力的人,有着无人能比的魄力。

他走了多久了?

三年又两个月了吧?快过年了,我应该去看看了。

……

离开工作室时,苏峰坚持要送我,我没让他送,直接打了个车来的了凤凰山公墓园。

墓园很安静,守门的是个老大爷,正安静地在门口烤小太阳。我在门口买了一些元宝香烛,就顺着小路上去了。

我和晟浩的墓都在山顶,也不晓得是谁建议把我们俩埋那么高,这里风水很一般。我想,等我把连家拉下马后,就给他换个地方。

眼下已经快黄昏了,墓园在寒风中显得尤其诡异。天空还飘着几颗零星的雪花,时不时落在我的脸上。

墓园的墓碑是一片片的,从低到高,我爬上山顶时,已经累得不行。可能当年的意外,导致我的身体有些不堪重负。

我缓了一会才去寻墓碑,还能看到属于我的墓碑,上面写着“未婚妻秦诺之墓”。

而与我比邻的,就是晟浩的墓碑,他贴在上面的照片已经变了色,但依稀能认出他的样子,还是那么帅,目光那么炯炯有神。

我把元宝烧了过后,就坐在墓碑旁发愣,脑海中,全是三年前那不堪回首的一幕。

那是我正风生水起的时候,在工作室里干得如火如荼。

初夏的时候,我记得是五月份,我负责的跨国大项目在施工到第五层的时候,外墙忽然倒塌,当场就摔死了两个人。

当时施工方是连家,我那会还是以连少卿未婚妻自居的,在双方赔偿息事宁人后,我也就不在意了。

而直到十二层的时候,转角的承重梁竟然出现了偏移,而偏移的角度已经超出了正常范围,我就开始怀疑这里面有些不对劲。

于是我就把这事跟晟浩说了,他当时跟我去了现场,发现是材料引起的事故。于是他要施工方重新来过,也就是连家。

然而连少卿死活不承认事故是因为偷工减料,以次充好引起的,不肯妥协。

这个项目当时在A市是最大的一个工程,我也一直引以为傲,自然不允许毁在连家的手里。

在屡次交涉未果的情况下,晟浩准备上诉,而我保持中立。

上述就要取证,要有足够的证据。

晟浩当时怕破坏我和连少卿的感情,取证的事情就一直是他单独去的。但这个工程一直是我负责跟进,我比他熟悉。在良心的权衡下,我还是偏向于晟浩,就帮着他收集证据,这就激怒了连少卿。

我们俩因此针锋相对,跟仇人似得。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取证的过程中,我又发现了连家一些见不得光的黑幕,这就超出了我承受范围了。

我们分手了。

分手后没几天,方倩茜约我去参加一个朋友聚会,在郊外。晟浩担心我,也跟着一起去了。

然而我并不知道这是个圈套,是她与连少卿一起想害我们。

就在去的路上,我们的车被三辆车围攻,晟浩一边护着我,一边开车周旋,脸被撞飞的碎玻璃扎得血肉模糊。

最终,我们还是被撞下了浦西立交,晟浩在千钧一发时抱着我撞开了车门,跟着车子一起下坠。

浦西立交是A市最高的立交桥,足足有五层楼那么高。在落地那一刻,晟浩当了我的人肉垫子,我在昏迷前隐约听到他在我耳边呢喃了一句。

“小诺,好想……一直陪你走下去。”

这句话,成了他的遗言。

夜风吹来,拉回了我的思绪,抬起头,才发现天早已经黑了。

我早已哭成了泪人儿,心疼得无法呼吸,起身跌跌撞撞下山时,我似乎觉得晟浩的魂魄还在我身边,如影随形。

A市的夜色始终都妩媚得很,走那都是灯红酒绿,我不喜欢这个城市,一点都不喜欢。等我报了仇,一定会远离这个地方。

我见天色不早了,估计凌枭也不会去别墅,就打了个车回家,但刚进门就看到李嫂在紧张地冲我使眼色。

“先生在,好像很生气,你要小心点。”

“……噢!”

我蹙了蹙眉,还是硬着头皮走上楼,看到凌枭手拿一份文件满脸阴霾地坐在小厅的沙发上,唇瓣绷得紧紧的。我不想去触霉头,想溜进卧室避一避,就蹑手蹑脚的。

他抬眸扫我一眼,“去哪了?”

“一个朋友那里。”

“做什么?”

“叙叙!”

“叙叙?仅仅是叙叙吗?”

他说着“啪”地一下把手里的文件摔在茶几上,那上面写着“设计方案”几个字,下面还有几个小字,是苏峰工作室的名字。

我顿然明白他生气是为何而来了。

诚如我之前说,只要是站在竞争对手的立场上,那两人关系再好都是对立的。而我明知道凌枭也在竞争这个项目,却偏偏给苏峰出了主意,他不生气才怪。

可是,苏峰是阿木的朋友,我能眼睁睁看着他那点小瑕疵而不提醒吗?更何况我仅仅是提了一些无关紧要东西,他至于发火吗?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这个项目很重要?我势在必得!”

“凭你的能力,难道还拿不下这个项目吗?我不过是给他提了一点点而已。”

“就是那一点点,就足以让他输掉,可你倒好,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就找到点存在价值了?就能发挥余热了?”

“我不想跟你争,总之我会尽最大的努力把这个项目拿到的。时间不早了,你还是快回去陪你太太吧。”

我不争,是因为争再多也改变不了我跟他之间的尊卑问题。我想离开他,想结束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

凌枭霍然起身,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尽最大的努力?什么努力?用你的身体去做筹码?摇尾乞怜地求张赫?”

“凶什么?这不是你希望我做的吗?”我甩开他的手,深呼吸好久才忍住哭的冲动,“凌枭,我累了,能不能明天再吵架?”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我,凌厉的视线令我无处遁形。他捏着我的脸,指腹在我脸上轻轻滑动着。

“你哭过?下午去哪里了?”

“去看一个故人,不小心被风迷了眼。”我别过头,还是忍不住红了眼圈。

去了墓园一趟,让我深深明白肩上的担子有多重。晟浩保住我一条命,并不是让我挥霍的,我想我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凌枭怔了怔,“是那个凌晟浩吗?”

“是!”

“你怜悯他?”

“当然不是怜悯!”

我对他是什么感情呢?

这些年落寞的时候想他,委屈的时候想他,难过的时候更想他。我竟没有发现,他已经不知不觉在我心头刻骨铭心了。

我回到了卧室,凌枭也跟了进来,忽然抱着我就吻,吻得特别粗野。唇齿交缠的时候,我竟没有了怦然心动的感觉,更没有邪恶地挑逗他。

他可能也感受到了我的异样,松开了我,“我今晚不回家了,陪你睡。”

“……那我可能就不值钱了。”我以为他终于想通了要占有我,那我用身体换取项目的筹码岂不是的小了很多?

“你别妄想了。”他读出了我的意思,狠狠地瞪我一眼。“听说给女人洗澡能缓解心情,我今天大发善心帮你搓背吧。”

“……”

夜深的时候,我把头枕在凌枭的怀中,辗转难眠。

这是他第一次陪我睡,还固执地要给我洗澡。想起他触摸我肌肤时那痴痴的眸子,我心里又多了几分异样。他拉着我受过伤的胳膊亲吻了好久,柔情得像个丈夫,我差点就分不清状况了。

他为什么不要我?

如此垂手可得的机会,我不会反抗,反而还会迎合,可他始终没有。他不是不行,因为每次我都感觉得到他的汹涌澎湃,他在忍。

他到底什么心思呢?

我转过身,伸手环住了他的腰,手还不老实地滑进了他的睡衣衣摆。我触到了一片粗糙的像疤痕的皮肤,正要好奇地往上探时,他却忽然翻身压住了我。

“睡不着吗?”他用鼻尖蹭着我的眉心,唇瓣有意无意地吻我的脸,痒痒的,我又有点醉了。

“凌枭,你身上是不是有疤痕?”

他没回我,唇瓣从脸上滑到唇上,再到锁。我始终是抗拒不了他的,习惯了他的味道和气息,被他诱惑着。

然而他也仅止于吻我,而后又把我揽入怀中,轻轻拍着我的背,“睡吧,很晚了。回头我让赵小淡把设计方案送到别墅,你尽快弄出一个完善的设计图,要比苏峰的好。”

“你那么信我?”

“信!”

……

这一觉我睡得非常香甜,李嫂来叫我的时候都已经九点了。凌枭早已经离开,但被窝里还有他的味道,淡淡的,薰衣草的味道。

我起床洗漱了一下,就和李嫂一起用早餐了。她是凌枭请来的家佣,其实平日里跟我就像亲人似得,感情特别好。

她一边吃一边跟我聊天,说隔壁陈霞的别墅里闹翻天了,来了好几个女的,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我心想,其实我也不是好东西。

“小姐,早上那个陈霞还来找过你,但你睡的香,我就说等你醒了告诉你。”

“噢,她有说是什么事吗?”

“没有,不过看样子很急。”

“那我等会去看看。”

我走出别墅时,正瞧着一些个花枝招展的女人从陈霞的别墅出去,而走在最后面的那个竟然是方悦彤。

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但忍着没有现身,等她们离开后,我才走了过去。

陈霞正在别墅门口,脸上阴霾极了,看到我时勉强露出了一丝笑容。

“诺诺,过来!”

“陈姐,李嫂说你找过我,我来看看到底什么事。”

对于陈霞这个人,我始终保持一种欣赏态度。她活得特别纯粹,只要是想要的东西,她一定会争取,哪怕无所不用其极。即便是输,她也毫不在乎。

听说,养她的男人就是她从别人手里抢来的,手段之利落。

“唉,别提了,姐这两天真他娘的点背!进来说,王妈,去弄点诺诺喜欢的点心来。”

我随她进了客厅,茶几上还有几杯没来得及收拾的茶水。她吩咐家佣收拾过后,拉着我坐在了沙发上,抑郁地叹了一声。

“诺诺,你知道么,我家那个进局子了,我正在四处想办法把他捞出来呢。他妈的,孟晓飞这混蛋,说什么后台硬,硬个屁。”

“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说,当夜警察查封魅色的时候,陈姐的男人也在里面?可是,她的男人可是一个跨国集团的老总啊,怎么会轻易就进去了呢?

那张赫他们呢?也忘记了问凌枭。

“别提了,我家老杜就是好色,听说魅色去了一批新货就约了一大帮弟兄屁颠屁颠过去尝鲜了,正玩着呢,场子被一锅端了,老杜跟他弟兄因为嫖娼被请了进去。”

“……这个,你节哀顺变,这个问题性质不严重,几天就出来了。”

“你是不知道,他们不光是嫖,还他娘吸那个玩意儿了,没个半年是出不来的。我去找你啊,是想看看你们家凌枭有没有办法,看能不能先把老杜捞出来,花再多的钱也没关系。至于其余的几个,管他们死活呢。”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知道我平常都不问他的事情。不过,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啊?也不影响你什么。”

因为陈霞跟我说过,跟这些男人混在一起,千万别动感情,既然没感情,那着急什么?反正那男的很喜欢她,钱是少不了的。

“不是啦,老杜有个项目快要参加竞标,他要是出不来,这项目十有八九搞不成。”

“这也是他公司着急嘛,你慌啥啊。”

“唉,跟你直说了吧。老杜说了,这个项目拿下来,让我从中也捞点油水。你也知道我弟弟他们一直在工程这块混,有这么大的肥肉我肯定想揽过来嘛。你不晓得,我弟说,当年他师父就做了那么一小块工程,足足赚了几百万!”

“噢,什么项目这么赚钱啊?”

“听说是个跨国项目,总投资三十多亿啊。我他娘的哪怕是在工程上刮点油,这辈子也衣食无忧了。哎……可是老杜这么一进去,这油怕是刮不了了。”

陈霞的话令我一下子就猜到了这跨国项目肯定是凌枭参与那个,没想到老杜也是竞争对手之一。

那看起来这次参与竞标的人不少,我不知道有实力竞争的有几个,但估计这些都没戏,因为凌枭对这项目势在必得。

“原来如此,那刚才我瞧着你门口走出去一大波女人,都干什么的呀?”尤其是方悦彤,我特别想知道她怎么会在这里。

“就是这几个女人陪的老杜和他几个朋友,过来安抚我呗。那方悦彤是魅色的老鸨子,老杜几个朋友都是搞工程的,都要参加这次竞标。这一下子全进去了,那孟晓飞也是招架不住的。这不就找人先过来安抚我,让我想想办法,看有没有门路。”

原来是这样,竟是几个搞工程的全进去了,怪不得陈霞急成了这样。

“陈姐,我回去问一下凌枭,如果实在没办法,你也别太难过了。反正这性质也不算严重,他们未必出不来。”

“诺诺,谢谢你了。”

“说啥话呢陈姐,我也不保证凌枭有办法。”

“你有这份心姐就知足了,我也知道老杜这次凶多吉少,肯定是竞争对手搞出来的事情,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