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公的大龟廷进我身体里 公车上乱J伦小说肉小说

“苏姑娘,苏姑娘,您刚才去哪儿了,我们满院子的找您!”陈侯府上的管家毕恭毕敬的行了个大礼,看向苏蓁的眼神五分敬畏,五分惶恐,他见苏蓁只是喝着自己的茶却并不开口,额头上便隐隐的沁出了些汗珠。

小世子只怕是把这人给得罪透了。

他情世老练,此时更是忙擦了擦汗,哈腰恳求道:“还请苏姑娘发发慈悲,不能就这么不管我们侯夫人了啊。”

“哒”

瓷杯盖清脆的响了响。

“管?怎么管?”苏蓁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茶杯,瞥了眼已经两股战战的来人,声音不见波澜:“世子既说了这事不需要我管,我又何须去惹这个麻烦不成。”

“这······”

陈管家心里暗暗叫苦,原本按照小世子的脾气,确实是怎么的都不肯让这位苏姑娘去府上了,说是家丑不可外扬,但事实上,不过是记着苏蓁那一天的嘲讽伺以报复罢了。

原本这也没什么,但是··· ···

陈管家瞥了眼眼前不过十几岁的少女,脑海中又浮现起那几位前来作法的道长的死相,不禁又打了个激灵:

“苏姑娘,那,那恶鬼行凶,只有您才能治服的了啊,求求您了!”

“是吗?”

苏蓁的眼底闪过一丝不为人察觉的笑意,她素手纤纤,轻轻的在桌上点了点:

“让我去也不是不行,只是······”

陈管家立刻会意,忙追问道:

“姑娘请说,小的来找姑娘之前侯爷发过话,说是只要姑娘能除清侯府的脏东西,姑娘说什么便是什么。 ”

说什么就是什么 ?

会对发妻杀害自己亲生儿子的行为坐视不理的人,说出的话能有几分可信度?

苏蓁的眼神深了深,只怕若是要借以陈侯府的声名,就还是要从陈夫人的身上下手。

“罢了。”

苏蓁摆了摆手,淡淡道:“你回去告诉陈侯,就说今晚苏蓁登门,还请他信守承诺,答应苏蓁一个小小的请求。”

“是,是。”

陈管家见苏蓁这么爽快的答应下来,长舒一口气,喜笑颜开的连连点头,他也是陈侯府中多年的老管家了,自然人情练达,此时更是对身边的小厮使了个眼色,下一秒,就有几个年轻力壮的院丁抬着几个箱子进门,“咚”的一声放在了地上。

“这是做什么?”

苏蓁皱了皱眉,有些疑惑的问道。

“这是姑娘您贴子上说的东西,侯爷都给您备齐了。”

“等等,贴子?”

眼见着苏蓁脸上的疑惑更深,陈管家也愣了一愣,目光徘徊一番,最后伸手,指向苏蓁的身后:“就是您身边的这位少爷子递给小的的帖子啊。”

厅堂内的气氛陡然冷了下来。

就在这么一瞬间,苏蓁的指尖已经是紧扣了三枚阴阳钉,她的额头也渗出了些轻微的含意。公子哥。

荒唐!

她向来都是独来独往,身边唯一的一个贴身丫头今天还告假回家去了。

那么··· ··

她身后站着的,只怕根本就是鬼魅之流。

鬼魅之流在她身后这么久她却毫无知觉,只怕是个棘手的麻烦。

阴阳钉已经箭在弦上,苏蓁不自觉的又咬了下下唇,下一秒,她猛然抬起手腕,就要先发制人打出手中的三枚阴阳钉。

“叮”

极其微小的碰撞声响起。

苏蓁怔了怔,而下一瞬,她的右手就被人紧紧扣住了。

“不错,是我给侯府递的帖子。”

低沉的男声响起,正对着苏蓁的耳畔,那小巧圆润的耳廓几乎是瞬间就涨红了一片。

而始作俑者却只是挑了挑眉,对着面前的陈管家等人略一点头:“有劳各位。”

“哈,啊,不敢当,不敢当,这,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像是没料到这变故,陈管家等人面面相觑一番,最后,还是陈管家第一个反应过来,干笑几分,连连摆手:

“姑娘的要求,侯府自然是全力所为。”

“··· ···”

只是他话说的漂亮,苏蓁却是面色僵硬,连接都不接一句,陈管家等了片刻,没等到一个人开口,他上下打量一番,只见那英气逼人的少年黑发黑眸,浑身带着一种不可忽视的威严,他来侯府的时候自称是苏姑娘的兄长,只是这么一看,两人的长相却还没有什么相似。

“这··· ···”

能在侯府一路坐上管家的位置,自然都是人精。

陈管家转了转眼珠子,便抱拳行礼:“那小的就先告退了,今晚会有马车前来接姑娘的。”

“嗯,下去吧。”

苏蓁仍旧是没开口,倒是那黑衣少年淡淡的摆摆手,那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倒是比陈侯爷平日里更有气势的多。

陈管家心中一洌,更是不敢多说,带着人便推了出去。

等到厅堂里只剩下这两人,苏蓁才僵硬的转过头,看向身后无比淡定的来人,许久,她才开口道:

“阎君··· ···你··· ···你怎么来了?”

本府君若是不来,怎么能知道你是否就担的起这个资格?”夜重华冷哼一声,不着痕迹的松开了手。

少女微热的体温似乎有种不寻常的力量,他竟然有些微微的舍不得松开。

“资格?”

苏蓁的眉头紧了紧,眼前的少年比那天在地府见到的阎君似乎要年少几分,漆黑的眸子,刀削玉成的面容,只是却多了几分生动与人情味。

这样的阎君倒是少见,只是好端端的,到底是什么让他要亲自来走这一趟呢?

这样想着,苏蓁的眉皱的更紧了。

有了上次的警告,现在,她自然是对任何地府的事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紧惕。

“怎么,本府君说的话你有异议?”夜重华见苏蓁只是皱着眉打量自己,脸上的神色不由得有些不自然,他轻咳一声,略略提高了声调,恢复了往日的冷漠,道:“陈府的那三只怨鬼到底是怎么回事?”

“··· ···怨鬼?”

苏蓁讶异的抬起眸子,她脸上的吃惊之色显然不像是作假,然而这却让夜重华心中的疑云更重。

他的眼神深了深,问道:“那三只怨鬼的事,你不知道?”

“怎么会是怨鬼?”苏蓁急急道,她的脸色有些惨白:“我不是已经渡化过他们了吗,他们,也被我渡化了,应当早日投胎转世才是,怎么会成了怨鬼?”

要知道,这怨鬼一般是有着极大怨气的魂魄才会厉化,而一旦成为怨鬼,就意味着,这些魂魄的下场只有一条,那就是由地府中的鬼差出手,让他们魂飞魄散。

在魂魄变成丧失理智的怨鬼之前,还可以被渡化。

但是一旦成为了怨鬼,就只剩下一条路可走。

也就是说,那三个小孩子的魂魄··· ···

“怎么可能?”

苏蓁的脸又白了一白,那三个孩子··· ···

她的手无意识的抚上自己的小腹。

上一世,她还活着的时候,也曾有过身孕,那时候,太医确诊之后,她小心翼翼的摸着自己的肚子,幻想过无数次孩子出生的场景。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

三个月,她跟那孩子的母子缘分只有三个月。

三个月后,孟千佑登基为帝,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他这个消息,传给她的就是一道轻飘飘的圣旨:五马分尸。

那灭顶一般的疼痛似乎又传来,苏蓁猛然打了个冷颤,她抬头望向夜重华,眼睛都有些发红:

“他们只是一群孩子,才五岁,他们横遭惨死,现在还要让他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吗?”

“看来,你是没有好好的听那个管家说的话。”

夜重华丝毫不为所动,他脸色冷淡,清隽的手腕轻抬,那笨重的箱子便应声而开,露出里面一只沉甸甸的鼎炉来:

“不过两日,那三只怨鬼就杀了近十名道士,被怨鬼所杀之人都是怎样的凄惨你应该不用我说,他们的命是命,别人的命也是命。”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分明是那个女人。”她咬牙切齿,一字一句,说出的话都带着愤恨:“陈候夫人,这一切都是她害的。”

或许是因为苏蓁说的话恨意太强,夜重华愣了愣,倒是头一次有些不解起来:

“那你为何救她?”

“救她?”

仿佛听了一个什么天大的笑话,苏蓁笑了,只是她眼中的恨意却愈来愈深。

她笑的肆意,只是片刻,她才勾起唇角,一字一句:“因为她不能死,她要活着,活到她亲眼看着自己一无所有家破人亡的那天。”

“她··· ···”

夜重华皱起了眉,他正要开口,脑海中却突然想起生死簿上的一句话:“苏氏满门,因陈夫人密告欺瞒圣上多年而龙颜大怒,夺爵,灭满门。”

陈夫人?

难道说··· ···

“是她。”

仿佛看穿了夜重华的疑问,苏蓁顿了顿,笑容略略收敛几分,道:“当日,便是她去同孟千佑密告,说我苏家满门都是阴命,当年我进王府,也是我父王找人给我改了八字生辰,所以,苏家,才会被满门抄斩,一个不留。”

她说的很轻松,似乎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但是那只纤弱的手,却死死攥成了一团,指甲仿佛能掐出血来,苏蓁面上却还是一派无波无澜,只是眼神略深了几分:“所以,若是一定要有人永世不得超生,也一定会是她。”

“哦?”

夜重华没有多话,他只是淡淡看了苏蓁一眼:“怎么,你是要违抗本府君的命令?”

“··· ···属下不敢。”片刻的僵持后,苏蓁低了低眉眼,淡淡道:“一切自然听阎君的吩咐。”

只是那低垂的眉眼下,苏蓁眼中有光一闪而过。

夜重华颔了颔首,他指尖一动,那箱子中的鼎炉就慕然腾空而起,直直撞进了苏蓁的怀里,苏蓁冷不丁受了这一撞,趔趄了一下,险些没能站稳。

“这···· ··”

“这是地府的炼炉。”

说着,他眯了眯眼:

“用来炼化怨鬼的,今晚,本府君就要看到那三个怨鬼消失,还那些无辜死去的人一个公道。”

“但是··· ···”

“没有但是。”

他毫不留情的打断了苏蓁几欲出口的话,眼前的少女若是在人间,不过是十几岁正少艾的年纪,而她,却已经十分懂得察言观色,她有礼的接过鼎炉,片刻,她扬起头,目光却似乎是瞒了一层雾气,让人很难看清楚:“阎君的意思,是只要他们消失,就好了,是吗?”

“是。”

夜重华假装没有看到少女眼中一闪而过的惊喜,淡淡的点了点头:“只要再无任何人死在这怨鬼手下,其余的,便就就看你的本事了。”

“一言为定。”

夜间,一辆不起眼的青顶小车到了苏宅的门外。

“苏姑娘。”

陈管家见到一并出来的两人毫不意外,而是满脸堆笑,朝着二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车马备好,二位,走吧。”

“有劳。”

苏蓁略略一点头,她今夜仍旧是一袭白衣,只在外面随意的罩了件披风。

夜色似乎着实有些深了,苏蓁下意识的瞥了眼天空,却只见到黑漆漆的夜空,连片云彩也无。

难道已经三更了吗?

她心中有些疑惑,却并没开口,只是正当她欲踩着机杼上车的时候,她身边的黑衣青年突然伸手,一把扣住了苏蓁的手腕:

“慢着。”

夜重华的神色在黑夜中不甚明了,但是下一刻,他猛然出手如电,对着满面笑容的陈管家突然出手,手上的地灵珠发出通透的光,直接击中了陈管家。

“阎君你···· ··”

“嚓”

苏蓁的声音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意料中血肉横飞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夜重华的手并没有收回来,一时间,仿佛死一样的沉寂着,只有血,顺着夜重华的手指,吧嗒吧嗒的掉落在地上。

“你们,这是干什么?”

陈侯管家的笑容丝毫不减,他歪了歪头,话语中的困惑颇有些真心实意:“苏姑娘,你不走了吗?”

苏蓁下意识的咬了咬下唇,她的手中已经死死的扣住了三枚阴阳钉,蓄势待发,只是眼前的场景,多少让她有些无从下手。

“阴阳钉没用。”

夜重华淡淡的看了苏蓁一眼,手上更是加了把力气,直接把她护到了自己的身后,这才开口:

“是活尸。”

活尸?

可能也只有活尸才能解释 眼前这个场景了。

半张脸都成了碎肉,却依然挂着近乎诡异的笑容,注视着她。片刻,苏蓁轻声问道:

“是那三个孩子炼化的?”

“不知道,但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人做的。”

夜重华淡淡开口,而下一秒,方才那如同卡壳一般的陈管家又陡然清醒过来一般,他半张脸都被夜重华直接以指为力,削了过去,但他却丝毫没有倒下的意思,反而仍旧笑着,看向苏蓁:“走吧,苏小姐,主子们在等你呢。”

“主子们?”

苏蓁敏锐地捕捉到他说的话,连连发问:“主子们是谁?是那三个孩子吗?”

“怎么,苏小姐是不愿意过去吗?”

陈管家并没有做答,而是仍旧歪着头,诡异的笑着。

血从他的颅骨处喷涌的差不多了,现在,只有一些血浆缓缓的,顺着他的脸流下来,让他本就异常诡异的笑容更狰狞了几分。

“他八成是听不见你说话的。”

夜重华陡然松开手,那修长的五指上满是鲜血,他皱了皱眉,嫌恶的掏出一块帕子,擦了擦:

“能炼出这样的活尸,只怕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桀桀。”

仿佛听懂了两人的对话,陈管家突然怪笑一声,四周的血腥味猛然充斥过来,月亮突然重新出现,借着月华如水,苏蓁这才看清,陈管家带来的马车上竟然整整齐齐的放着一具黑色的棺材!

而驾着车的两匹黑马,都仿佛死了一样,不声不响,不动不行,只瞪着眼珠子,有潮湿的鲜血从黑马的耳后潺潺的流出。

整条小巷里竟然都充斥着刺鼻浓厚的血腥味!

但是方才,她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是幻术。”

夜重华慢条斯理的说道,只是他的眼神也有些变幻莫测:若是,刚刚上了那辆马车··· ···

有这样想法的自然不光是他,苏蓁的眉头蹙了蹙,她扣住阴阳钉的手渐渐松下,但猛然间,她便掏出一张画着符咒的黄纸,想也不想,啪的一声便拍在了陈管家的头上。

“桀桀,桀桀!”

那黄符遇尸则烧,一落到那活尸的头上便开始自燃,明亮的火焰在活尸的身上猛然烧了起来,刺鼻的腐肉味陡然便弥漫开来。

“桀桀!苏小姐··· ···你,是不跟我回去吗?”

火光中,陈管家的脸根本看不清面容,却能感受到他无比的痛苦,他此时头顶,身上,都落了不同程度的火,他整个身体痛苦的缩成一团,不住的颤抖,却不肯上前一步,而是只在站着原地,抬起头,用一双已经烧着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苏蓁的方向:

“苏小姐,不跟我去见主人们吗?”

“他,他这是··· ···”

任凭苏蓁已经从地府走过一遭,此时也骇的往后退了一步,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你,你··· ···”

“当心!”

夜重华厉声喝道,苏蓁这才大梦初醒一般反应过来,只见她下意识的后退,她快,那活尸却如同突然有了思维一般,突然朝着苏蓁所在的位置扑来,苏蓁闪躲不及,眼看着就要被那团真火烧到,此时却陡然出现一只手,一把推开了她。

“··· ···阎君!”

苏蓁的声音从未有过如此的焦急,她深知地府之人在阳界行动左右五一不受到限制。

像夜重华这样化成人身后,身上所持的法力不过原先之二三,甚至比她这样的活死人兴许还不如。

这样的夜重华哪里能是这具活尸的对手?

“哼。”

只见夜重华却是不慌不忙,他冷哼一声,不紧不慢的伸手,不知道何时手中已经出现了一把去全身散发着金黄色光芒的剑,随着剑灵出鞘,夜重华冷声道:“退。”

退?

这样一个简单的命令,却是在 僵持了几秒钟后,活尸仿佛有些僵硬一般的往后退了一步。

“退。”

没有多余的话语,夜重华站在马车旁边,略略皱了皱眉,继续道:

“十步以外。”

“··· ···”

卡擦,卡擦。

那活尸身上还时不时发出“滋滋”的烧灼声,但是他却仿佛很畏惧似的,按照夜重华的吩咐,慢慢的,往后又退了几步。

“这是··· ···”

“上了生死册的人,何时何地,都受黄泉剑的限制。”

夜重华淡淡的开口,然而他的话音刚落,那名活尸便就突然又起身,猛然朝着他们二人的方向扑过来。

“当心。”

夜重华的脸色白了一白,却也顾不得许多,苏蓁更是三枚阴阳钉其发,死死的钉在活尸的口鼻处。

“桀桀!”

活尸发出凄厉的惨叫,却仍是不肯松手,死死的拽住苏蓁的一只臂膀,活尸性毒,苏蓁此时也不过是一具返台肉体,只见他脸色由白至青,月光下,那只手腕已经也泛出淡淡的青色。

“愚蠢。”苏蓁眯了眯眼睛,不待夜重华出手,她心中陡然涌起无限的杀意,一时间,头脑中竟是闪过无数个片段。五马分尸。身死不得全。

她的眼睛有些发热,下一秒,她陡然抬手,胸前由一团煞气构成的类似葫芦状的黑色玉石,素手一掌便把那活尸的头颅劈了下来。

“嚓”

··· ···

也不知过了多久。

潮湿的,咸腥的气味。

血。

喷涌的鲜血有些许渗进了她的嘴中,苏蓁愣了愣,似乎有些不敢置信的抬起自己的手。

指尖处有些许淤青。

但是比起这个,鲜血,几乎覆盖了她的全身。

她,她做了什么?

脚下,方才连真火都烧不死的活尸静静倒在地上,全无声息。

死了?

她,杀了这具活尸吗··· ···

活尸··· ···

怎么会··· ···

而下一秒,她冰冷的手腕陡然被人拽起。

“我··· ···”

“是你?”

“我··· ···”

“是你?”

夜重华的脸色沉重,眼神也深不见底,他盯着眼前的有些惊慌失措的少女,一字一句:

“活尸只会被炼化他的人所杀,苏蓁,你最好给本府君解释清楚。”

“我··· ···”

苏蓁甫一张口,话还没说出来,突然就觉得心口一阵疼痛,喉头一甜,更是直接呕了 一口黑血出来。

看着眼前女子惨白的脸,唇边的血渍,夜重华的心更沉了几分:活尸乃是用枉死之人所炼化,而炼化者必将劳心劳力,一旦活尸灰飞烟灭,那炼化之人也必将心神受损。

苏蓁的这副模样,完完全全就是做实了炼化之人的罪名。

可是··· ···

他的眼神落到那张惨淡的,不敢置信的脸上,竟然罕见的生出了一丝犹豫。

万一呢,万一不是她呢?毕竟她才刚来到地府。

夜重华任阎君一职位不过三年,然而人间三年,便是地府三十年。

三十年的岁月弹指飞烟,他何时有过这样犹疑的时刻,这让他多少有些恍然,以至于当身如闪电的鬼魅猛然偷袭的时候,他才猛然回神。

“阎君小心。”

苏蓁怔了怔,那黑影带着肉眼即可见的煞气而来,她心中焦急,弹指间,便将化魂粉,狠狠的洒在了那影子上。

“吱吱·——”

那 黑影发出宛如老鼠般的叫声,夜重华险险避开,但手上却还是不可避免的被划了一道伤口。

“唧唧,唧唧。”

“大胆妖物。”

夜重华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一张俊脸此时更是难得的阴沉起来,作为地府的阎君,纵使是肉体凡胎,也不是鬼魅之流可伤的,只见他伸出手,上面的斑斑血迹还在,却猛然间死死的掐住了那道黑影的脖颈。

“吱吱,吱吱!!”

黑影在他手中发出尖利的叫声,夜重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缓缓用力,他既是阎君,被他亲手了结的,无论是怨鬼还是魂灵,那就都只有灰飞烟灭着一条路可走。

“吱吱——”

黑影的声音逐渐慢了下来,煞气消散了些,而正当苏蓁舒了口气,以为就此结束了的时候,突然,那黑影爆发出一阵极其尖利的叫声:“吱!!!”

“不好,他在叫救兵!”

苏蓁脸色一变,一把上前,拉住夜重华的手就要带着他往回走:“快走,这里有问题。”

“走?”

那只素手微微的恢复了些许的温度,夜重华瞥一眼正死死拽着自己袖子的少女,脸色不变,手中的力道也没有丝毫的减轻。

眼看着黑影爆发着骇人的尖叫,连苏蓁都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而唯有夜重华,在此时微微的笑了笑,只见他一只手仍旧死死抓住黑影的脖颈,另一只手紧紧握住了苏蓁,他笑容清淡,说出来的话却是极其冷淡:“出来吧。”

出来?

叫谁出来?

正当苏蓁瞪大了眼睛四处打量过一番后,门口青石板的小巷内突然,传来了一阵如沐如愿,如泣如诉的声音。

“阎君就是阎君,果然一眼就能看出小女的所在。”

声如黄鹂幽幽,音如冷泉沥沥。

带着淡淡的郁结,微弱的渴求,却又却如同带着魔力一般,让人光是听见这声音就忍不住想要前去,想要寻找。

“这是寄声魂。”

夜重华淡淡的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却一如既往的冷淡,。

“寄声魂?”

苏蓁蹙了蹙眉,似乎是在搜索这个名字,然而下一秒,她就有了些恍然大悟的感觉:“对了,活尸也可以用声音操控,是你,是你刚才放出了活尸!”

“是吗?”

细碎的笑声响起,带着裙摆逶迤的沙沙,片刻,从远处那团浓的看不清的黑雾里走出了一个纤弱的身影。

天水青的罗裙,发髻高高的挽起,月下沉沉,露出她光洁的额头与柔美的侧脸。

竟是个美貌柔弱的妇人。

她一步步,轻缓又优然的朝着苏蓁夜重华二人走来,神情缱绻:

“小女子还要见过二位。”

“你既已身亡,又何故留恋人间尘世。”

夜重华没有受她的礼,而是冷冷的开口,他一只手下意识的拽过身前的苏蓁,却发现她仿佛有些愣神,怔怔的盯着那妇人的裙摆。

“苏蓁?”

夜重华低声叫了一声,面上虽还是一派冷淡,但心中却着实不似这样的镇定,尤其是当他看到苏蓁的涣散的眼神,心头便猛然一紧,随即望向面前不远处站定的妇人,缓缓开口:

“摄魂术,你是想再死一次吗?”

“咯咯,咯咯。”

属于女子特有的风情又轻灵的笑声响起,只见那妇人伸出一只白的见不到一丝血色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另半边脸。

“阎君难道忘了,如我这般的不忍不鬼苟存的,还会怕再死一次吗?”

月光如华,那妇人的另半边脸缓缓侧过,夜重华见了,却是微微皱了皱眉头:“你用了反噬之术?”

“是啊。”

那妇人不知是在微笑还是在哭泣,朦胧下,她半张脸景致如画,另半张,却是极其诡异的布满了血痕。

如同被千万只虫蚁啃咬而成,千疮百孔,血肉模糊。

同她那完好无损的左脸相比较,便更显得她狰狞可憎。

“反噬之术的代价便是如此,饶是我侥幸成了魂灵,也难逃天理。”

“你想如何?”

夜重华淡淡的问道,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一边的苏蓁就突然如同掏空的布袋一样瘫坐在地,双眼无神,呆滞的望向前方。

“我知道,阎君你在找渡魂使。”

女子的声音又一次响起,这一次,却带着点掩饰不住的得意,她说着,一边继续慢慢的往前走,待走到苏蓁身边的时候,她停下来,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嗤笑:“这样弱的活死人,根本不配拥有这么好的机遇。渡魂使来回两界,跳脱生死,怎么可以就让这种人捡了便宜?”

她一边轻蔑的说着,一边伸出手,随意的推了一把苏蓁,只见苏蓁便犹如烂了骨头一般,无声无息的倒在了地上。

“阎君。”

风情而纤细,又带着隐隐的渴望。

青衣妇人愈发的靠近了夜重华,她完美的侧脸上,激动的神色一闪而过:

为人的时候她死的冤屈,魂魄不得安宁。

原以为就这样完了,没想到,她的魂灵天赋异禀,待她睁开眼时,自己已经成了这般的模样。

活人看不见她。

这样的日子仿佛永远不会有尽头。

但是··· ···但是若是能同阎君签下生死簿,成为渡魂使的话··· ···

这样想着,青衣妇人脸上的神色更加明显了,她望向夜重华,激动的开口:“只要阎君首肯,让小女子脱了这反噬之身成为渡魂使,小女子定会比这个丫头更能··· ···”

“哦?”

夜重华挑了挑眉,面上却带了一丝难得的玩味,他打断青衣妇人的话,饶有兴味的开口:

“更待如何?”

“更··· ···”

女子话音未落,便戛然而止,周围一片死寂,片刻,才听得轻微的,有血珠点滴落地的声音。

“滴答,滴答。”

素白的手腕上被划了一道肉眼见骨的口子,鲜血淋漓,一身白衣早就破烂不堪,浑身是泥。

但是此时,苏蓁还是微微笑了笑,她略扬起头,望向一脸不可思议的青衣妇人,手中的发钗却丝毫没有收力,反而更深的捅了一道。

“你,你居然··· ···”

青衣妇人的声音已经颤抖起来,她难以置信的看着那只插进自己身体的发钗,整个人仿佛猛然被抽走生气的纸人一般,轻飘飘的跌落在地。

饶是如此,她的一双眼睛仍旧死死的,不敢相信的盯着苏蓁:

“魂灵,我,我是··· ···”

“魂灵是没有实体的。”

苏蓁放开发钗,随意的扯下一片衣摆,一圈一圈,缓缓的缠起了自己的伤口,而同时,夜重华也似笑非笑,上前一步,俯下身子看着地上的妇人:

“你当真认为,渡魂使就有那么好当的吗?苏蓁的血,就是她最大的用处。”

“呵呵,呵呵呵,原来如此,竟然是红莲血,难怪,难怪··· ···”

妇人的形体已经隐隐的有了灰飞的迹象,只见她那完好的半边脸上平白多了几道伤疤,宛如瓷器上的裂痕一般,而她的眼神却始终死死的盯着苏蓁,带着隐隐的不甘与恨意:“红莲血,哈哈,你竟然会是红莲血,难怪我的孩子们会在你手中魂飞魄散!”

“你说什么?”

苏蓁正在包扎伤口的手陡然一顿,她蹙了蹙眉头,敏锐的觉察到有什么不对。

“你的孩子们?你是谁的母亲?又到底为什么找上我们?陈候府··· ···你跟陈候府邸有什么关系?”

“我跟陈候府有什么关系?”

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青衣妇人竟然咯咯的笑出了声,她侧过脸,一美一丑,两边截然不同的面容正正的望向苏蓁,嘴角还在诡异的上挑,但她眼中的愤怒却仿佛要化成利刃活活把眼前之人凌迟一般:

“明知故问!你装什么!贱人!你跟那个女人一样可恨,你们都应该堕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